喜春將沈至歡興許要用的首飾放到小匣子里,道“蓁竹感覺為人還挺可愛的,她特別喜歡小姐,回回送膳都搶著過來呢,小姐居然沒有注意過她。”
沈至歡哼了一聲,道“我注意她做什么。”
沁蘭道“說起這個,奴婢還想起來,昨日里蓁竹說她準備了一盒馬蹄糕想要獻給小姐,說什么那馬蹄糕費了很大功夫,比天香樓的還好吃,就隨便找了小姐院子里一個護衛,讓他送到小姐面前來呢。”
沈至歡愣了愣,不記得自己昨天吃了什么馬蹄糕,道“她怎么不找你們”
沁蘭道“興許是這馬蹄糕不能多放,她再找她熟悉的人有些費時間罷。”
沈至歡想起昨天那個小丫鬟遞給陸夜的那個食盒,難道這就是那盤馬蹄糕
可是陸夜并沒有送給她呀。
但沈至歡沒有就此再多想什么,知道自己誤會了陸夜又對他那般態度,越發覺得心中愧疚了,心里想著等陸夜回來一定要補償他一下。
可是陸夜喜歡什么呢
這個疑惑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都沒能得到解答,因為陸夜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火舌卷起信紙的邊角,頃刻間就把一封信燒了個干凈。
周邊跪了一群人,陸夜交疊著雙腿靠在椅子上,手指輕點著桌面,房間里越發安靜。
“主上,不能再拖了。”跪在前面的一個女人聲音有些發顫,她不敢抬頭,目光只能看見男人的靴。
一旁的連尤也面無表情道“周澤恩時日無多,不必再管他,周譽此人頗有幾分手段,我們留在煦洲的分支被他查到了,那邊人沒殺干凈,留下一個去跟周譽報信了。”
女人繼續道“安慶侯府只余一個四小姐,主上您留在那里”
陸夜像是有點不耐煩,道“煦洲那邊是怎么被查到的。”
另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道“出了個奸細,太子的人。”
“找到是誰了嗎。”
男人道“還未曾,不過那邊已經陸續處理十幾人了,但凡有點嫌疑的都沒放過。”
連尤看向陸夜,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陸夜和沈至歡關系的人,問道“那主上目前可有何打算”
陸夜站起身來,頎長的身軀站在窗邊,月光照在他幾乎無可挑剔的側臉上。隔了半天才聽他道
“去煦洲一趟,明天一早走。”
待到一群人都陸續離開,已經過了子時了。
陸夜翻進沈至歡的房間時,外面的月亮并不抵尋常晴天的時候涼,漆黑的夜幕遠方看著有一點點的泛紅。
陸夜坐在床邊,沈至歡正好側對著他躺著。
房間里很靜,靜的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陸夜目光定定的看著她的臉,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俊美的臉龐在黑夜里甚至有些冷漠。
陸夜伸出手,想碰一碰沈至歡的臉頰,可就在將要碰到的時候又頓住了動作。
算了,她大概是不想見到自己的。
雖然他很喜歡沈至歡,不管她是什么樣,但是相對來說,他還是不想要沈至歡冷冰冰的讓他滾開,也不想從這雙漂亮的眼睛里看見厭惡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不該把擅自把那個小丫頭送給她的糕點扔掉,可是看見沈至歡因為一個并不熟悉的小丫鬟也可以對他這樣冷漠,還是讓他覺得有點難過。
算了,還是等從煦洲回來再道歉吧。
陸夜坐在沈至歡床邊又看了半天,才悄無聲息又從窗戶翻了出去,然后替她關好,阻隔外頭一陣一陣吹過來的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