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沈至歡也不好再說什么想要留下來看著他的話,她想了想又將沁蘭帶過來的銀兩一并給了封延,道“那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可以先用這個付,然后再找一輛馬車回去。”
封延點了點頭,接過銀兩,道“知道了。”
沈至歡嗯了一聲,又多說了兩句“以后你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只管同我說一聲。好了,你不要回我的話了,你的嗓子還是少說話的好。”
“那我就先走了。”
封延抿了抿唇,看著沈至歡一不三回頭的看他,頗為無奈的笑著。
他想要開口說一句什么,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出聲。
直到沈至歡走了出去,他才微微低下頭來,拇指輕輕的摩挲著仍攥在手里的白玉步搖。日光打在他溫柔的清瘦的側臉上,顯得有些透明。
他轉過身來,方才勉強直起來的肩膀塌陷了下去,他撐著桌角,又用手擦了擦嗓子里涌出的血。
他有些虛弱的又咳了幾聲,微微側頭看向了一旁的大夫,溫聲道
“多謝您了。”
沈至歡從醫館出來以后,沁蘭跟在沈至歡旁邊,敏銳的察覺到了她情緒的不對,只快步跟著她,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至歡上了馬車,低聲道“走吧。”
陸夜還沒有上來,沁蘭猶豫了半天,道“陸”
還沒說完,沈至歡便打斷她“你管他做什么”
沁蘭連忙閉嘴,同前面的車夫道“好了,可以走了。”
馬車緩緩的行駛起來,幾刻鐘之前叫沈至歡還極有興趣的東西,此時孤零零的堆在一旁,再沒有被碰一下。
沈至歡心想,或許她今日本就不該出來的。
沒過多久,馬車便停在了候府門口,沈至歡一言不發的從馬車上下來,面色冷凝,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心情很差。
但就是這時,她碰見了面色有些憔悴的,似乎想要出門的李艷芬。
李艷芬一見沈至歡,臉上的表情便扭曲了起來,她也再不同以往那般明嘲暗諷,而是有些陰毒的看著她,像是暗處的毒蛇一般,一句話都沒說。
沈至歡卻注意到了李艷芬的表情,尋常見了她倒也不會覺得如何,今日見卻覺得心里格外的憋悶,所以她走過李艷芬身旁時,忽而停住了腳步。
她緩緩側頭“看什么”
李艷芬收回目光,直言道“你怎么有膽子那樣對書錦”
沈至歡轉過身來,看著李艷芬這張保養的極是到位的臉,忽而面無表情的伸出手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她的指甲像是故意的一樣,劃過了李艷芬的側臉,露出幾道血痕來。
“怎么不敢。日后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和眼睛,否則別說是姓李那個無知蠢婦,就連你我也一塊打。”
李艷芬瞪大眼睛,尖叫著想要還手,沈至歡卻抓住她的手腕,冷聲將自己壓抑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道“李艷芬,你知道你為什么能在候府待這么年嗎”
“你別跟我說這些”
沈至歡打斷她,吐出的一字一句仿佛都如同刀刃一般“因為你救了我父親。所以縱然你愚蠢又虛偽,自私又惡毒,說話做事都令人作嘔,甚至父親也從未正眼看過你,我們兄妹四個也從來沒有欺辱過你,從未在父親面前說過你一絲一毫的不好。”
“但是你若是拿這種容忍當做你無法無天的資本,那么不用我兄長回來,信不信連我都可以讓你就此消失。”
沈至歡說完,周邊一片寂靜,她松開李艷芬的手,力氣并不小,李艷芬一下沒站穩,差點摔在了地上。
罵了李艷芬一通之后,沈至歡仍舊不覺得自己心里有多舒暢。她的呼吸有些快,不自覺的又想起陸夜來他怎么敢對封延下手,哪怕他來問問她也好。
不想還好,一想就覺得陸夜這人簡直壞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