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問問陸夜到底是什么來歷,竟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她動了動唇,方才那些混亂又帶著艷色的記憶便洶涌而來。
算了,以后再說吧。
馬車走的很平緩,沈至歡挑起帷裳,外頭的風掠了進來,讓她覺得清醒了不少。
她伸手碰了碰唇,疼痛感讓她皺起了眉頭這個不知輕重的狗奴才把她的唇咬破了。
嘴里被吸允舔邸的觸感仿佛仍舊存在,那種感覺很新奇也似乎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沈至歡越回想便越覺得自己挑中陸夜,其實并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不管表面如何,她從小到大的確都不是個多么循規蹈矩的人,從前也看過一些關于這方面的圖冊,也算是有所了解。她暗暗安慰自己,這些說起來令人臉紅心跳的東西,回頭再看其實也并沒有什么羞恥的。
再說了,陸夜是她的奴,又是自愿跟在她身邊,她未曾有半點強迫,還不是想怎么對他便怎么對他。
腦中思緒混亂,她靠在身后的軟墊上,思維又轉到了別的方向,她略有些遲鈍的想,如果他不那么用力就好了。
像沒見過似的,真沒出息。
然而過了片刻,她又覺得有些惱怒。她生平最厭惡別人欺騙她,極不喜歡那種像個傻子一樣在別人謊言之下的狀態。
她輕哼一聲,暗暗道不管陸夜他具體是個什么身份,既然他選擇來安慶候府當奴才,那他就是一個奴才。
得了皮相的便宜,莫非還真以為自己能在她這里討得什么真心嗎。
這般一想,也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她揚聲對前面正在駕車的人道“走西門進。”
正在駕車的陸夜低低應了一聲。
西門所在的地方比較偏僻,少有人來,但相對比較靠近沈至歡所在的院子,她有些疲憊,實在不想待會運氣不好再碰見李艷芬和李書錦兩個人。
沈至歡昏昏沉沉的靠著,馬車走的很穩,比來的時候車夫駕車走的還要穩,叫她有些昏昏欲睡。
西門的側面是一片小型的竹林,顯得這里越發的幽靜,陸夜停下馬車,悠悠的馬蹄聲停歇了下來,他道“小姐,要直接進去嗎”
馬車里并無回應。
“小姐”
仍舊無人應答。
陸夜回身掀開車簾,見算不上寬廣的馬車內,美人正靠著車廂,青絲垂下,紅唇微微張開,乖巧極了。
他知道沈至歡并不把他當一回事,她那般高傲的人合該如此,甚至也許今天之后他就會被她攆出去,她一定會對他露出極是厭惡的神情來,她討厭他,因為他除了這張臉得她喜歡,這種趁虛而入的行徑同那活不久的狗皇帝也沒什么太大區別。
但他再見她時,并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冷漠。
因為她睡著了。
恬靜又美好,是他偷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