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明晃晃的照著,沈至歡左手輕輕搭在陸夜伸出的手臂上,抬腳上了馬車,陸夜替她攏住車簾,將里面人擋的嚴嚴實實。
馬車在南門停下,宴席就設在御花園西南角的百花園里,恰是在坤寧門后方。
不遠處還有同沈至歡差不多一個時辰來的人,他們正停在原地三三倆倆的說著話,但自從方才帶著安慶候府標識的馬車一過來,四周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注意著這邊。
“快,快幫我看看,那是安慶候府的馬車嗎”
“是,不過這里頭坐的,是那位嗎”
“馬車停了,我們悄悄走近些。哼,我還沒見過這位四小姐,外頭都把她說的像仙女一般,委實是太夸張了”
“確實是過于浮夸,我聽人說還不抵那位表小姐,哪有那么”
說話間,沈至歡終于從馬車里走了下來。
一雙細白的手率先挑開車簾,皓白的腕子露出來,她穿了一身透著溫柔的淡紫色的刺繡紗裙,暖暖的日光照在她身上,平添了一絲不真實。
膚色欺霜賽雪,唇色又不點而紅,那雙瞳色淺淡的眸子像含了一層霧氣般,溫和又純然,遙遙的看過來時已無形之中奪人心魄。
四周忽然靜了下來。
這樣的美貌仿佛自帶一種吸引力,方才還意圖只偷偷看兩眼的人此刻目光仿佛黏在她身上一般。
方才說話人咽了咽口水,有些呆滯的將方才要說的話補完quot驚為天人啊。quot
天姿國色不外乎此。
就連天潢貴胄,達官顯貴都為她傾倒癡狂,妄圖拉她下神壇,這種殊榮都仿佛更像一種褻瀆。
“四小姐真的不是天上下來的嗎”
“我要是去提親的話”
“她剛剛好像朝這邊看了一眼,是在看我嗎”
這些議論一字不差的傳入陸夜的耳里,他早早的站在了馬車下面,稍稍挪動了身子,高大的身軀將沈至歡擋了個嚴嚴實實。
沈至歡下來時,陸夜朝她伸手想要扶她一下。
沈至歡目光淡淡的落在那雙帶著薄繭子的手上,然后移開目光,手指只輕輕隔著衣服扶了陸夜的胳膊一下。
陸夜喉結滾動了下,收回了手,默默跟在沈至歡的身后。
周圍的人還在看。
陸夜抬眼看了看那群衣著光鮮,看著呆愣的人們,暴戾的欲望又開始沸騰。
早先便看出來了,這些人通通道貌岸然卻惡心至極。不如殺了算了。
他面無表情的跟在沈至歡身后,腦中卻在思考將那些人眼睛挖掉的可行性。
前來引路的小太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努力克制著自己不盯著沈至歡看,道“四小姐,您跟著奴才這邊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