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沾染著細霧的陽光細細碎碎的灑街道上,一頂輕巧低調的軟轎停在了安平侯府的門前。
楚夏走進沈至歡的應月閣時,沈至歡罕見的正在繡花。
她的手法很嫻熟,嫩白修長的五指捏著細針,走近了方才能看見布面上繡的是一朵艷紅色的扶桑。
她手里那塊錦緞是嫩粉色,扶桑花顏色艷紅,已經完成的那部分栩栩如生。
沈至歡抬眼看見楚夏進來,手里動作沒停,快速將那一針勾完,然后放下的手里的東西道"你怎么親自過來了,我不是讓人去接了嗎"
楚夏帶著懷里的小狗走到沈至歡旁邊,溫聲道"我在家里待的實在膩煩,就趁這個機會來找你啦。"
楚夏是御史臺楚逢易的小女兒,兩人從兩三歲就開始在一起玩泥巴。
楚夏懷里的小家伙睜著一雙黑漆漆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很胖,小尾巴慢吞吞的搖著,腿很短,軟乎乎的,任誰見了都喜歡。
沈至歡卻毫無想要碰它的意思,目光淡淡的落在它身上,問“給它沐浴了嗎”
楚夏道"它還小,不可以用水,但是人家干凈著呢。抱抱看唄至歡。”
沈至歡面露嫌棄,楚夏早就習慣了她的性子,捏了捏小狗的爪子,道“壞姐姐,不可以嫌棄人家”
沈至歡道“它怎么這么胖”
“因為它是哥哥,性子最兇,別的小狗吃奶都搶不過它呢。"
沈至歡似乎這才看它滿意了些,開口道"我喜歡兇一點的。"
“對呀,待它長大了可以保護你”
楚夏說完彎腰將小狗放在地上,想讓它熟悉一下這的環境,見門窗都在關著才湊近了沈至歡,壓低著聲音問"至歡,你真的要那樣啊,你繼母她該不會"
沈至歡看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小狗似乎對她的裙子很感興趣,奶奶的叫喚著,她有意逗它,繡鞋有一下沒一下碰一下它的小肉爪,心不在焉道"不會,她倒是還沒膽大到能做出傷害我的什么事。"
楚夏臉色有些發紅,不好意思道"至歡,我我的意思是說你繼母她該不會做出傷害小狗的事吧。"
沈至歡""
二人簡單說了幾句之后,沈至歡便站起身來"走吧,帶它看看它的新家。"
她起身時,繡了一半絹布掉在地上,楚夏伸手撿起,問道"至歡,怎么突然想起刺繡啦"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顏色還這么嫩。”
沈至歡的繡工在上京城閨中女子也算數一數二,但她并不是安靜溫和的性格,繡東西倒并不頻繁。
沈至歡側眸看了一眼,不以為意道"是給狗的,粉色配它。”
楚夏看了眼黃黑黃黑的小狗娃子“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