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在靠近曜日山,但眾人的目標,其實距曜日山下的底座都足有數十公里遠。
當他們抵達一個隱蔽山洞前時,日頭已上正午。無頭騎士安德烈開始不得不盡量走在暗影中躲避陽光直射看得出來,雖然與大多數亡靈必須避開所有陽光的特性不同,但他一樣會被白天的環境所克制。
即使柯瑟爾波德能把根據地放在離曜日山這么近的地方還沒出事這件事證明了他依然留有強大的判斷力,可如果他只能讓安德烈這樣不適宜日間行動的人來傳話
他現在的情況,一定不容樂觀。
玩家們互相對視一眼,再度看向修。
此刻,修正看著黑漆漆的山洞里發呆“”
片刻之后,他帶著迦倫,一馬當先飄了進去。
實話說,雖然修表現如此,但此刻雷哲的主要注意力其實并不在這里。
這會兒控制修的意識,只不過是他分化出的一個化身罷了。
現在,他的主意識
在蒼白永恒。
如果不是這樣親身清醒的經歷了一遍的話,雷哲的確想不到,沉沒蒼白永恒這個形容,居然是個寫實文學。
沒錯,一個靈魂、一個意識、一個生命,它步入蒼白永恒的過程就像一場輕緩而漫長的溺水
死亡是一個短暫的幻象,它如此令人恍惚,一切人世的痛苦都要離這死魂而去了是這樣的。他的感覺是這樣的。
在最開始,只是他感覺到迦倫這個化身的意識有所異動。于是他將注意力沉入了迦倫的精神世界,卻并不算很驚訝的發現他的靈魂正在被一片自然生成的白色光霧悄然淹沒
一種近乎死亡的預感在召喚著他。冥冥中有種感覺讓他知道,那是蒼白永恒的請柬,它在期待他的歸去。
可那時候他還在扮演迦倫昂希斯與復生者對戰,自然不能隨意離開
于是,在整個戰斗過程中,雷哲的主意識幾乎都在與這種來自世界規則的力量進行一場拉鋸戰,戰斗中的迦倫其實是他的分意識,在一種完全可控的半獨立狀態下做出了那些事。
在能力范圍內,雷哲歡迎意外的驚喜,但他不可能放任與自己相關的事物真正意義上失控。
這或許是源于他的責任心,也或許是源于一種強烈的控制欲。
理論上,雷哲其實可以花費一些晶沙,將這些角色獨立出來,甚至角色們天然會對他本人帶有一種強烈的好感。
但他不會將任何一點希望寄托于虛無縹緲的好感上。
他清楚自己是個怎樣的人、也清楚這些角色內核都是屬于他自己的色彩,他們個個都可能為了某種更高的目標而選擇背叛他,就像他明確知道,他也會為他認為更重要的東西而背叛他自己。
穿越之前的他正是如此。
如果他沒有因他認為更高的孩子的生命而背叛自己的生命,現在的他應該與泰恩世界無關。
某種意義上而言,雷哲其實是個高度清醒理智且具有強烈控制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