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山洞中,一道輕風掠起。
包括拿著探測器出去了的潛行者在內,眾人再度集合,被醒過來的修鼓風帶出了山洞。
在這個過程中,修與玩家們平淡的交談了幾句。在玩家們眼中,他似乎并不意外于迦倫醒來并暴打了敵人一頓這件事。不,應該說他對此接受度極其良好,好像他早就習慣了父親會解決一切的這個客觀事實的存在,即使它的應驗方式與常人習慣的截然不同。
只是
“父親沒看到那些信嗎”修的擬聲法術默默嘆氣,“真可惜。如果他看到了,一定會表現的好像一點也不傷心,但我和媽媽又可以看出來那樣,媽媽的靈魂就可以去夢里嘲笑他了。”
他的話少見的又多了起來。好像剛才的一切,對他而言都只是一場短暫且平靜的夢。
但焯。
修的心情似乎輕快了起來,可周圍每個人臉色都是木的。
彈幕也是木的。
謝謝,我是人不是砧板。真不是。
總之,先不論之前在復生者實驗室發生的事,單論傳送到山洞里之后從迦倫反復示弱甚至裝昏迷試探,到修的debuff轉移到迦倫身上,再到一個醒著另一個就會昏迷,這接二連三的事件在細節中帶著巨大的信息量撲面而來,搞得大家都在試圖靜下心來捋一捋事情的始末。
雷哲同樣如此他也該捋一捋接下來的發展了。
比如
艾琳昂希斯的身份。
雖然在雷哲的層面上,艾琳昂希斯只是他結合現實條件耗費一些晶沙設定的一個角色、而且他也只設定了她的外貌身份與行為模式,永遠不會真正以她的角度來行動,但對修、迦倫與加蘭德乃至于這整個被調整過因果網絡的世界而言,艾琳昂希斯,都是、且必然會是一個真實存在且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一個故事是否精彩,配角的水準占據了很大一部分評分標準。
就像維斯林柯瑟爾波德二世他并非雷哲捏造的人設,他是事實意義上存在的人類,而復生者同樣如此。可即使與雷哲這個事件的引導者無關,他們也有自己的過往、理念與行為模式。
所以,在作為迦倫給復生者下標記時,他完全可以站在迦倫的立場上推測出來即便是復生者清楚知道迦倫幾乎不可能現在就去精神奕奕的追殺他,他也不會去賭那個幾乎。
不是不敢,而是不會。
復生者是個很可怕的對手,所有小看他的,都已經死了。
而柯瑟爾波德無論是哪個身份,雷哲都的確不認識他。在實驗室里的時候,他只是作為迦倫而習慣性的在那個復生者化身上留下了鬼知道能不能用上的后手。
總之,在雷哲眼中,柯瑟爾波德的突然出現與他出現后的行為,證明了三件事
一、復生者的這個實驗室,就在圣輝山脈內部。或者說,很可能就在曜日山旁邊這條待會兒就能驗證。
二、柯瑟爾波德很可能仍留存有神智。這幾乎是個奇跡,因為這世上絕大部分戴鉛冠的魂體都會以比常人更快的速度失去靈智與自我。
三
三、即便是對現在的柯瑟爾波德而言,救人,也是比找仇人麻煩更重要的事。
雖然救下那個人的行為本身就是在找復生者麻煩了,但雷哲知道,那些霧狀黑暗秘能中,蘊含著復生者的意志與即將消弭殆盡的靈魂碎片。
如果柯瑟爾波德已經石樂志,他肯定會優先攻擊黑霧,而不是第一時間救下克里斯卡林,讓他免遭再次被附身的厄運。
雷哲不知道柯瑟爾波德是怎樣做到的,目前最可能的猜測就是美德星座讓他擁有了與加蘭德一樣更強的精神抗性。
而至于柯瑟爾波德為什么會來
雖然不是什么硬性要求,但
即便素未謀面,在黑暗面前,也要力所能及的幫助他人,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