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在眾人面前轉了一圈,那大紅披風在空氣中飛揚,光彩熠熠而雨水卻穿透了這一切。他的身軀與鎧甲、他的額冠與披風,它們灑降于這廢墟小路那石板外翻的泥土之上,慨然澆予青草野花。
“看看我吧,朋友,”年輕的騎士笑了起來,竟似是一副卸去重擔而不再那樣穩重的模樣“如果是為保護你們與世界的話,我想,我死得其所。”
“而且”
“雖然不放心,但能用我原本的這雙眼睛再看看你們與世界,我已經,很高興了。”
他擠了擠左眼,k了一下“天選者啊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問我吧”
說著說著,他就笑了起來“但很抱歉,我現在,的確無法再回答什么了。”
那春雨落在他身上,那亮光的點線落在他身上。那亮光的雨它濺起四月的星星。
“是春天來了。”他輕聲道,“在春天走下去吧,天選者。你們要學會跨過河流、越過山丘。學會把我忘在腦后”
阿鳥哭的倒抽氣。
“學會別哭了。別再為任何事物的離去而哭泣。”他輕聲道,“死亡不過是一瞬間的幻象,女士,或許在久遠而未可知的未來,我們都將化作星塵的一部分,并在新世界重逢。”
他笑起來,再度摸了摸阿鳥的頭,這次是抽出手帕拿在手里擦了擦她的淚水。
“別再打擾死者長眠了,忘了我,還有這一切。”他說,“死亡不屬于你們,天選者。”
說著,他笑著,從頭上摘下那與重甲配套的額冠。
下一刻,額冠凝實成了實際存在的物品,而他身上的重甲卻悄然消失,變回了人們熟悉的輕甲騎士模樣。
“收好吧,這是一個禮物。”他把它放進了阿鳥手中,輕聲道,“無論你要成為什么,它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金發騎士站起來,向后退回雨幕里。
最終,他環視一圈玩家,又看了看遠方得到消息正在趕來的其他玩家,笑了起來。
“你們,也是我曾活過的證明。”他說。
金發身影悄然消散。
控制界面上,召請按鈕變成了灰色,顯示條件不滿足。
半晌過后,失魂落魄的玩家們各自散去。
阿鳥把額冠收了起來,臉色蒼白的找到同樣臉色難看、卻正在歸納整理重建事項中自己負責范圍任務的海登,默默領了個轉職任務。
剛準備轉身離開,她就聽見了旁邊幾個玩家的討論“欸,你們看到了沒,官微放消息了,說其實這個游戲沒有引導nc”
“看到了。焯”被問的玩家們帶著哭腔辱罵起了策劃。
“”阿鳥低下頭,抬步正要往外走,可迎面就差點撞上一個進門的人。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金剛鉆”往后一看“大風呱過江上白給”
“是江上白雪”臉色蒼白的白給壓低聲音暴躁爭辯。
“等等,”她小聲道,“你們三個都要轉奧術師”
“是。”金剛鉆面色極度陰郁的回答,“從一開始就壓等級掉隊到現在,必須快點轉職了”
“你們的臉色好像很不好,”阿鳥輕聲道,“是又發生什么事了嗎”
“”金剛鉆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沒什么事”大風呱過喃喃道,“就是,我們三個突然發現,自己還有一個任務沒完成、而且永遠都不可能完成了而已。”
“”面對這一幕,阿鳥心中升起了濃濃的不祥預感,“什么任務”
金剛鉆緩緩抬頭,盯著她的眼睛,抽了抽鼻子。
“一測任務平原之風。”他說著,加入了一些會讓nc無法理解的詞匯,以防止附近的海登聽懂,“對海登薩默菲爾德說,加蘭德羅斯戴爾很好,讓他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