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就導致,那癲狂的血腥求知者,不再重視他曾經為之而愿意付出一切的那些東西。”
“終于在他缺乏真正優質的試驗材料時,他的手,伸向了威爾森的姐妹們。”
“他再也聽不見那些歌與笑聲了。”雷哲輕聲道,“家,對他而言,是痛苦開始的地方也是,留存最后一場夢的地方。”
從此,年輕人們永遠留在了年輕的時光中。
那不可饒恕的美夢,也永遠只是一場舊夢了。
玩家們跟著他,順著那燃燒的火油,走向這片黑暗的出口。
簌簌冷風打入口灌進來,吹得他們心底里發涼。
等雷哲帶著他們走上教堂里,那翻倒的桌椅已經被清開了。科恩斯凱就站在正中央,低頭看著自己手里,之前被雷哲留給他的那本復生者手札。
他或許也聽到了這個故事,想起了一些往事。
但他只是抬起頭來,一手握碎已然徹底死去的手札,看它在橙紅的秘能光輝中化作飛灰。
玩家們該為這強力且帥氣的一幕而驚叫的但一時間,他們卻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無聲的看著。
是誰在流淚是我
嗚嗚嗚嗚嗚嗚
這也太扎心了好過分
我有理由相信已經有人在哭著畫一家三兄妹和和美美的圖了
在這件事的整個發展流程里,帝國官方的力量除了收受賄賂外完全隱身了呢
大概唯一愿意低頭往下看的,只有騎士哥吧
老婆老婆不愧是我老婆
我們坐在高高的骨灰旁邊
聽老婆講那過去的故事
為什么不是媽媽
停一下,騎士哥是男的
怎么啦男的就不可以是媽媽了嗎
不要男媽媽不要男媽媽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彈幕觀眾們插科打諢消解起了心中的惆悵,雷哲卻是轉頭看了一眼地下通道入口。
那里頭有一條路,通往鎮外森林邊的已經被血腥求知者摧毀的守林人小屋。
而森林另一側,就是萊尼鎮和那光耀的、美麗的三大城市了。
整個帝國的血,都在源源不斷供給于那兒
這個悲劇,并非孤例。
在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悲劇在發生。
如果威爾森能早點遇到那兩姐妹、如果威爾森能多撐兩年等到他從海外歸來、如果泰翁卡駐扎的官方力量能在這里頭產生那么一絲絲的作用、如果這個故事里的人能沒被復生者手札纏上
那瘋癲的血腥求知者,就絕不會真的出現。
只可惜,世事無如果。
雷哲轉過身,和玩家們一起走向教堂外。
在那里,兩個傀儡緊緊抱在了一起,無論怎樣都無法分開。
“我們好不容易喚醒了她們的意識,”來自蹈火教會的教士無奈的嘆息,“但她們并不想活下去了只是摸索著抱在一起。”
“最后一刻,她們還在喊哥哥。”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靜靜站在他們該在的地方,低頭向苦命的孩子們致以默哀。
只有雷哲,他站在玩家之中,抬頭看向天際。
這黑暗的一夜過去了,太陽升起來了。
第一道光,終于越過一望無際的平原與房屋阻隔,落在了他和玩家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