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哲微微正色,道“沒有,你看起來很好。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高興的事情。”
聞言,大齡學術宅海登本來準備習慣性住口保持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但轉念一想聽說朋友之間就是要分享對方的快樂和痛苦
于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問道“什么高興的事情”
我老婆生孩子了
雷哲愣了一下,把怪梗從自己腦子里踢走“我想起了三公主、你和翠玉塔里的一些事。”他實話實說。
海登同樣愣了一下,充滿懷念的呢喃“翠玉塔啊”
他嘆了口氣。
“下次回去,是要很多年以后了吧。”
事實上,你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當然,這只是個可能。
雷哲眨了眨眼,溫和的回答“我不知道。”
海登笑了起來。
“怪不得學院里一直有人傳說,在你面前不能用問句說話,自言自語也不行”他哈哈大笑道,“你會回答的而且,答案總那么令人無奈”
雷哲攤手歪了歪頭,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把海登逗的笑著靠在了船頭欄桿上。三公主就在不遠處吃著蜜瓜看著他們,臉上帶著微笑,心里卻不知正打算著什么。
當安妮公主號抵達比爾欣斯頓時,天色漸晚。
海鷗鳴叫著回去它們的巢穴,潮汐起伏間推送巨船航向海岸線。
海上的夕陽很美,它點燃了天際的云、沸騰了秋日的風,從一片深藍慢慢沉入另一片深藍里。然后,在海天一線的地方熄了,像一本書合攏,而那發光的書簽就這么被夾疊進去。
書里寫的那些美丑好壞就這么輕飄飄被合走了。他們看著它下山、看著白晝的眼睛闔去而月亮從另一頭升起來。他們看著它,它看著世界,像是人正與他們的老朋友一起,相對而立,見證一個時代的終結。
雖然身強體健但沒那么血氣豐盈的兩位施法者已經裹上了厚重外袍,雷哲卻沒那么做。他需要保證自己的身體一直處于一個活動輕便的狀態
至于深秋的冷風不,那不是什么大問題。作為高階戰士或者說,武者他的體溫恒久處于一種對常人而言屬于發燒的狀態。
他只需要一如既往的穿著自己的鎧甲、披著那條赤紅披風,在冷冽咸風吹拂中遙望那繁華的港灣城市。
它亮著熒熒燈火,迎接它統治者的一分子歸來。
以壓榨出的民脂民膏為燃料。
此時,天選之書上的數字103,已經變成了99。
作者有話要說好,日萬我做到了驕傲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