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迦倫忽然問。
復生者不可能只揪著一個個體做實驗至少也得有個對照組吧
如他所料的,席恩的回答是“不少。”他說,“但我是唯一一個脫離了控制并活下來的。”
“你是怎么脫離控制的”迦倫態度自然的詢問道。
“”席恩沉默了片刻,道“他要求我在黑暗領域的協助下,親手摧毀蓋林,并殺死所有蓋林皇族。”
他轉過身去,似乎看了一眼雷斯關隘的方向。那里曾經佇立著一枚頂天立地的卵,卵里有一只血紅寶石似的蜘蛛,還有不計其數的人類、精靈,而他們與她們,都是某人的友人、某人的父母、某人的子女、某人的戀人。
“那個,”他說,“就是我還未擺脫控制時,親手種出的惡果。”
迦倫面不改色,雷哲在心里嘆了口氣。
被控制著,親手在自己珍愛的國土上做出這種事,殺死自己曾經的民眾、現在的后裔
席恩蓋林能支撐著自己清醒到現在,恐怕都是因為那滿懷的仇恨與憤怒吧。
“現在它沒了。”迦倫說,“你該感謝天選者。”
“或者感謝你。”席恩說。
“沒有我,他們也一樣會有那么一天做得到。”
“你就這么相信他們”
“”迦倫沒有看天空中幽幽飄過的眼,只是低頭看著營地里那些正在圍觀一些現場斗技表演的玩家,回答的模棱兩可“或許吧。”
但他頭頂的心理活動氣泡里卻飄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我只是相信加蘭德和我的孩子。
眼咔嚓
它沒有發送視頻,而是發了張角度正好的照片出去。
片刻之后,人群中有些玩家抬頭掃視一圈,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熱情的向這邊招手。席恩早在他們轉頭時就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了,迦倫卻沒有,但他也沒有立刻靠近玩家們,而是遠遠的看著,沉默片刻,抬了抬手,讓玩家們看到自己手里的水之明珠。
看他們的反應,主線任務因此而更新了。
是的,雷哲要帶他們去海族的城市維摩爾高爾。那是海族最大的聚居地,陸地之上的生命與它之間,唯一的通路就是位于鯨歌海的寶鉆群島。
那是全大陸最豐茂的寶石礦脈匯聚點,據說地層下全都是各類不同的珍惜寶石,平時在外界幾乎看不到的各類寶石伴生組合在那里隨處可見。
只可惜,曾是寶鉆半島的它,在三百年前因一些原因而有大部分陷落于深海,僅剩的少許群島,在當年只能算是個山頭罷了。
在施法者與各類技術型職業者都大量需求各種秘能化寶石的泰恩大陸,人們對寶鉆島的熱情永不停歇,無數征服者試圖將它納入掌中但它也有它自己的守護力量,那讓它從未真正被誰徹徹底底征服過。
雷哲在作為加蘭德的時候曾去過一趟寶鉆島,感受就是一個跨越工業的隔閡直接開始發展路燈缺掛件主義的地方。
現在要帶著玩家回去,他還挺高興的君不見現在蓋林女皇都快成吉祥物了玩家去到的地方,怎么可能毫無變革
但是,席恩在離開之前留下的一句話讓他有了片刻沉思“如果你要去對應水的那座城市一個禮物寶鉆島被封鎖了,目前只有一條地下通道能直接抵達那里。”
他沒有說是哪條地下通道。
但雷哲知道,他說的是黑暗領域。
黑暗領域盤踞于整個泰恩大陸的地表之下,它把大陸架腐蝕出了無數四通八達的立體迷宮坑洞,并以此為基礎建立了一個介乎于虛實之間的空間。
所有被黑暗秘能侵蝕程度開始超過65的區域都可以被視為黑暗領域的一部分或它的延伸,這樣的偉力著實有些恐怖。但迦倫親自砍過黑暗議會的人,他知道,這絕不是由黑暗議會達成的偉業。他們沒這個能耐。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黑暗領域是一座龐大的遺跡,在本紀元人類出現之時,它就早已存在了。
正如別的一些如魔動機械、煉金科技、職業傳承等知識的發展那樣,黑暗領域本身也是個泰恩發展靠考古的力證
迦倫轉過身,躍下樹梢,沒入茫茫深林之中。
他要去收集一些信息,再來對玩家下達指令
可當他落入黑暗中時,人群里卻有一道被好幾層法術放大過的聲音大喊道“迦爹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