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見識過摸不著頭腦物理的人和讓人摸不著頭腦精神的人之后,雷哲決定自己還是去戰場上放松一下,剁兩只怪什么的提提神醒醒腦。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掛滿燈串的埃o爾鐵塔和花店款胡o金字塔中間放著一口巨鍋的場景了尤其旁邊還停著一輛賣臭豆腐的南瓜馬車
那口鍋飛來的時候速度還奇快,硬著陸的時候簡直像是墜機了一樣,在地上前滾翻幾十圈后沖入森林之中,又一個排水渠過彎殺了回來,穩穩落在了球群里。
雷哲當時看呆。
而且,鍋里艱難爬出栽倒在地的兩個人和一個神清氣爽跟出來的駕駛員身影好像都有些熟悉,但他沒有細看,因為旁邊的鐵塔和金字塔著實是有點過于惹眼了。
雷哲不愿再想,飛入廢墟不見。
嚓。
梅里埃爾收刀還鞘。
染血的刀鋒如果不擦凈就歸鞘,必然會導致凡兵生銹。但就像不詢問對手姓名一樣,在真正的廝殺之后,梅里埃爾也從不擦刀,因為不需要。
即便是秘能構成的偽體,兇星也是渴血的怪物,對敵人在戰斗中流露的血液,它可以說是來者不拒。
而這其實并非毀滅的特質,而是來自生命的力量。
存在與毀滅是一對雙生子,兩者具有部分共通的特質,比如對生命的渴求。只不過,表現形式不同而已。
十五歲那年,梅里埃爾去送那一籃子飯菜,在路上被惡人劫掠,帶去了陌生的地域。那些人要用她和其他一些受害少女獻祭一位被稱為母神的已逝之神。
在那里,梅里埃爾從母神那統領眾生的王座之上得到了兇星,并在生平之中,第一次殺人。
后來,她帶著受害者們逃出來,為了躲避威脅而忍著傷口感染的痛苦在泥地里打滾,作為唯一一個能戰斗的人,笨拙而艱難的把那些女孩送去了她們覺得安全的地方,并試圖回到自己家里去。
可她已經離家太遠了,那路真的難走啊
在這條路上,她經歷了無數陰謀、背叛與傷害,無數次廝殺之中,都是兇星汲取敵人血液并反哺與她生命秘能,她才活了下來。
在這條路上,因為兇星、因為她所殺的人,乃至于因為她自己的存在就代表了人類似乎又想反抗,她數次被同族送上刑場,又數次為人所救、險死還生。
直到她終于接近了家鄉,卻發現,那整片山野,都已經化為一片廢墟。
看著崩飛的山石與路邊干枯的顱骨,她生平唯一一次幾乎崩潰。
是這條路上,那些與她一同走來的戰友們,支撐了她。
最后那場戰斗,她其實欺騙了所有人她使用的主武器雖然是兇星,可它其實被藏了起來在戰斗開始之前,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桿長矛。
那是在此之前,一位戰友唯一留下的遺物,也是這世上最簡樸的武器。
它沒有秀美的鞘、沒有精細的刃,只有沉重挺直的長桿與鋒利尖銳的矛頭,那就是人類文明繁衍之初,人們學會的第一把武器,也是第一種獵具。
它是兵擊爭斗之中勝率最高的武器,也是人類的立身之本。
她手持這勝利之基,走進了神殿。
并成功通過隱藏的兇星,引動了毀滅之神列克辛斯的神力秘能紊亂。
自生命女神也就是母神列克西妮婭死后,列克辛斯的力量與法則就頗不穩定。梅里埃爾當然知道這個,那與她同行的戰友之中,就有一個是毀滅之神的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