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似沒有關注這黑暗角落中發生的一切,只是一門心思伸手想抓向海中的邪化幻想奧瑞妮娜,抓住在祂異變的靈智之中,唯一值得信賴的對象。
也抓住扎克切諾維亞積蓄于這片空間之中三百年的渾厚秘能。
只要抓住她他就能抓住他的過去與未來,祂也能抓住祂的力量,還有祂圓滿的希望。
因此,進化邪神沒有抽手再度蓄力,只因那會讓扎克有機會再次修復這道該死的屏障
升華狀態下不穩定的力量、剛開始真正邪神化的混沌思維,這一切都在催促著進化邪神,要祂一鼓作氣,去取得他想要的那枚果實
熟透的、飽滿的紅色果實,從希雅的金枝冠冕上墜落下來。
扎克身邊的奧瑞妮娜眨了眨自己唯一沒被金冠幻影遮蔽的金眼睛,抬起手,任由那果實掉在自己臂上,滾進自己掌心里。
她低著頭,屬于希雅的精神載體幻影隱約在她臉上浮現,于數次呼吸間變得蒼老衰敗。
積攢三百年的衰老,轉瞬間淹沒了她。
“想把這玩意兒帶進來,還挺不容易的”那蒼老的女聲從奧瑞妮娜口中發出,“但我想,或許這就是柯瑟爾波德的責任吧。”
蒼老的希雅徹底顯化為實體,瞇起眼,露出一個微笑來。
隨后,她握緊那枚果實,陡然抽身與奧瑞妮娜分離。可原地留下的奧瑞妮娜卻成為了身形更加凝實的那個,而她自己卻只是一片虛幻
虛幻到,在剎那之間,就被順天空中那點尖銳指尖溢入的、屬于蒼白死海的氣息卷走了。
一道畫面在玩家們眼中展開。
那出場突兀、戲份不多且過往故事也不甚明朗的女人連抵抗復生支流沖刷的力量都沒有,只能迅速萎縮成了一團金光,裹著一顆豐潤的紅色果實,隨波逐流。
虛幻而澎湃的浪濤中,響起輕柔的樂曲,還有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在我小的時候,我曾問過我的母親,蒼白死海既然是死海,為什么會有支流
那螢光熠熠的紅色果實順流而下。
母親說,女孩復述著那句回答,“那是生命向死時,必有必行的路。”
畫面閃現,銀發的呼風者展翼而起,卻被復生者一劍斬去半邊翅膀。
那少年人原本看起來并不在意這個,可當他的母親自他身上浮現、焦急而關切的消耗自己的力量為他修復時,他的表情就發生了絕不該在戰場上發生的變化。
[生命]是我們最初擁有的,它就是萬事的基礎。那創造生命的權力被慈愛的生命女神分與世間萬物,又經父與母之手,贈與每一個下一代。
于是,世界才有了如今的繁茂。
紅色果實隨波逐流。
銀發羽人一矛重刺,刺穿了復生者的手臂,在對方肢體化作的黑泥即將纏繞而來時及時松手,化風而去。
長矛在復生者身上爆炸,暴烈風團未能如雷霆凝聚,轟然擴散。
羽人手中再度化出一桿長矛。
[奉獻]是我們最早經歷的。無論是延續了生命的奉獻,還是向外輸出自我的奉獻母親說,她感激這美麗世界中每一寸土地,她希望我也這樣,但她不想強求我、勒令我去遵從她的準則。
因為她不該要求我,要求我奉獻我獨立思考的權力。
紅色果實隨波逐流。
復生的激流之中,銀發羽人一盾擋開復生者那被復生支流無限強化的斬擊,以再度被砍去一臂為代價,進一步破碎自己的靈魂核心,讓它在堅實的血紅晶球與輕柔的銀色光霧中實實在在的以痛苦換來短暫的力量。
如果是常人,即使這么做了,恐怕也很難獲得什么但作為耶林斯特列斯的一分子,他有這個權力。一生一次的權力。
在[磨難]前[沉默],于[痛苦]中[覺知],這是“成長”。我不懂,但我想,等我開始做出自己的選擇時,我就會懂了。
紅色果實隨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