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未來可期的治療師扎克切諾維亞,并不知道自己被一幫人盯上了。
現在的他正在為一戶人家看診,對他來說,只有面前病患的傷痛苦難是近在咫尺的,其它一切無論是榮譽還是別的什么,都還太遙遠。
但建筑材質的不隔音與中位職業者的感知力,讓扎克還是能隔著門墻與近百米距離都能清晰聽見外頭的動靜
“教會醫院方向”
“我朋友與邪惡昏迷”
有外來者詢問教會醫院的具體方向,因為他的朋友在與邪惡的戰斗中受了傷,目前正在昏迷中。
這樣一個沉重且無比常見的事實,通過零碎話語,被扎克的大腦組合了出來。
他二話不說,飛速結束了手上的包扎。在確定這一切并沒有因急躁而被處理的不夠完美后,他提起自己的藥箱,溫和的與連聲向他道謝的平民點頭微笑,快步出門,走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不出幾步,他就遠遠看到了那方向的來人那是一行四個穿著普通布衣的外來者,蓬勃的生命力暴露了他們都是職業者的身份。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鬢發雪白的黑發男人處于昏迷狀態,趴在另一個金發青年背上,看不清容貌。
還有兩個氣質與周邊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輕人正在與他人交流,他們拿出了精致的食物與水,真摯而急切的想要交換一個答案,而回答他們問題的民眾卻拒絕了這份禮物,只是向扎克的方向示意。
“那就是我們最好的醫生之一”路邊的農人笑道,“我的腿就是他治好的他讓太多人重新有了活路,我們都叫他復生者”
扎克看到,那兩個年輕人似乎緊繃了一瞬間,隨后就放松下來,與背著病患的金發青年一同轉過頭來。
一時間,連扎克都被這群人的平均顏值震驚了一下,他總覺得按這兩男一女的漂亮程度而言他們應該出現在宮殿里。
而且,即便患者依然被散落的額發擋著臉面,他也能從對方偶爾露出的端正骨相中看出,不出意外的話,這人也有著某種值得細說的英俊。
奇怪的組合。
扎克眨了眨眼,心下升起了古怪的意味。
但治療師拯救他人的本能,還是讓他沒有遲疑就迎了上去。
一段時間以后。
頂著加蘭德殼子的雷哲雙手環抱,靠在一堵土墻邊,一臉嚴肅的皺眉看著扎克給迦倫做檢查。
在他身邊,流浪雜貨商和阿鳥一人一邊做著同樣的動作,三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像個凸字似的。
在試探扎克切諾維亞情況的同時,也正好讓上位治療師切諾維亞檢查一下迦倫的情況加蘭德會擔心迦倫遇到事卻不和自己交流,但不會擔心迦倫會不會莫名其妙死于誰之手,就算對方是復生者也一樣。
有一說一,這會兒雷哲的心情其實有點復雜。
明明在加蘭德退場前,他其實沒想讓這個角色設定再度出場,但現實打破了他的設想。
他扮演了太長時間的加蘭德羅斯戴爾,這個角色身上也包含了太多他的自我,這個暫且不提
最大的問題是,這個角色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無論是留給玩家的,還是留給他的。
即便雷哲可以確定,這個世界上,本不存在加蘭德、迦倫、修、艾琳這些角色。
但他們卻也有著各自的過往,而過往中潛藏的謎團,就像泰恩葛林瑞爾文明那么大。
現在回想一下,在明明可以活的更輕松自由時,選擇捏造這樣一個令人疲憊的完美人物作為未來十幾年間的自我,難道真的符合雷哲一貫的行事作風嗎
仔細說來,如果讓他自己來選擇他鐵定會更傾向于成為迦倫這樣的人啊
強大的力量,多變的作風,雖然背負責任卻可以在一定程度內選擇不去做什么的自由度
這不比十幾年都要維持同一個人設,導致得穿著鎧甲睡覺強得多
雷哲眉頭緊鎖,看著迦倫緊閉雙眼的模樣,沉吟思索。
他又想起了當初剛剛得到天選之書時的經歷在港灣城比爾欣斯頓的那一晚,他曾經做過一個夢。
自第二天早晨起,夢的內容他大多已遺忘了,可他仍記得,他與某人簽訂了某樣契約,那很可能是他與無靜鐘樓正面打了一次交道
但冥冥中的某種感覺告訴他,那次交流并非他第一次見到無靜鐘樓這個名字,所以他才從最開始就輕易放下了對它的戒備心理。
可他與他的沙漏,又肯定是與無靜鐘樓毫無聯系的
這究竟是為什么
這里頭,到底藏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