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論壇上猜測著這究竟是什么意思歌者想索求的愛,究竟來源于什么
是其崇拜的、信任的、愛護的對象,還是一份虛無縹緲的夢想
更甚者,是不是整個將死的世界與其深愛的文明
一時間,考據佬和分析黨們眾說紛紜。
因為信息量實在太少,現在沒誰能分析出更多東西但可以確定的是,在整個劇目之中,這首曲子所在的位置,一定不怎么靠前。
而在那巨型雕像般的至高大神手上,阿鳥順手撿起那枚結晶刺,看著這一切爭論,有些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上一次在高高的地方吹冷風時的感觸。
那時候她遠遠看著一座死去而未能安息的城市,現在她靜靜看著一座未死而已然破碎的城市
她想起了那時候陪玩家們一起走過游戲生活的人,還有那一頭燦爛的金發。
她還想起了此前在副本里,眾人還未得知三百年前那個治療師身份時,擅長社交的流浪雜貨商與對方發生的一段對話。
“你們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呃,來這里一定要有個目的嗎”
“每個人來這兒都有自己的目的。”
“那我們是想讓一些東西變得更好。”
“是嗎真好啊”
“嘿,說起來,你呢你是為了什么”
“為了切除病灶。”
“切除病灶”
“是啊治療師的力量就是生命的力量,而現在,這座城市的存在已經開始危及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了。那它就是一個病灶,一個需要切除的病灶。”
“是嗎那這么說起來,你也是為了讓一些東西變得更好。”
“嗯唔你們也有需要切除的病灶”
“當然”
阿鳥轉過頭,看了看那些近在咫尺、不知是真是假的
草,這塊兒他們那獨角獸頭套還沒取下來呢
阿鳥默默一捂獨角獸腦殼,充分感到了什么叫后悔有一說一,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戴著這玩意兒的樣子將被載入這個游戲的史冊
嘖
總之,無論如何,她和她的戰友們實打實的就在這里。
這是一個游戲。
也是玩家的第二人生。
她站起身來,輕聲道“走吧,我們下去。”
“下去”眾人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誒對啊獎勵不能讓他們吃完了嗷我們也得恰一口嘛”
你們都恰那么多了焯
笑死,推進度的兄弟們搞快點鳥哥他們要下來搶食了
阿鳥笑起來,一手取下獨角獸頭套,扶了扶額頭上的銀冠,道“不,不是搶食”她說,“是切除病灶”
教堂門前的黑暗中,剛剛走出門來的復生者猛地抬頭,看向天空之中。
他好像聽到了什么很熟悉的治療師用詞
不是,真有治療師會飛在那么高的地方嗎
而當她說出這話、其他玩家也紛紛配合了這種似乎毫無意義的中二行為時,人群之后的雷哲忽然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所有曾經的內測玩家身上,忽然同一時間閃過一道微弱光輝。
那是一絲碧藍的、繚繞光焰的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