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作為魂靈的他身上長久散發的光輝陡然增強,而就在那明光照耀的領域中,一道道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那是不久之前還對玩家們打過招呼的孩子們,大的十七八歲,小的六七歲,皆是帶著與維斯林臉上表情一模一樣的溫和看著玩家們。
“本來我還想讓安德烈趁機把你們和維斯特他們一起送出去的”維斯林笑道,“但哈,失去教皇加持的我還是太弱了,根本無法移動你們形成的秘能領域。”
眾玩家身后的修平靜的看過去。
“”
雷哲知道,維斯林柯瑟爾波德是在做什么。
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復生者那令人生厭的黑暗氣息對方就在曜日山上,在這曾庇護整個泰恩大陸的神圣之地,推行著他那惡毒而摧殘無數生命的計劃。
雷哲知道很多事。
只不過,在作為加蘭德時,鑒于他是個純粹的作戰型人物,許多事,他都未能觸及核心。
而迦倫和艾琳更是如此他們一個被全世界提防、一個被自己出身之地的所有人提防,命運注定了他們會知道很多卻不會真正明了某些深層次的秘密,即使那與他們最關心的事物息息相關也一樣。
“我知道,迦倫昂希斯先生正在與一個偉大而令人畏懼的存在爭奪一個可能性”柯瑟爾波德輕聲道,“無論他們誰贏了,都導致一個既不是毀滅之神、又不是毀滅邪神、更不是迦倫昂希斯的新毀滅邪神出現。”
蒼白死海是萬靈匯聚之地,在那里,靈與靈之間的距離被無限縮小一切精神層面的事物都可以化作一個整體。
這也就導致,迦倫與毀滅邪神之間的戰爭,注定了沒有真正的贏家。
當然,那只是原本的可能性。
現在,雷哲知道,無論是他的沙漏還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都足以讓迦倫昂希斯脫離與毀滅邪神之間的糾纏而這么做,也是在保護整個泰恩世界。
“來自我父親的感應告訴我,復生者可能在升華過程中。”雷哲忽然說,“他急需一個成功。”
“是的,而那只能由他的本體執行。”維斯林柯瑟爾波德說,“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他忽然笑了笑,“說實話,我原本以為他會多忍幾天再來。”
“多忍幾天,他在教國的攤子就得被犧牲之月拆完了。”希雅也笑了,她溫和的看向玩家們,還有在他們之后的修,又輕聲嘆氣“哎呀,都還是孩子呢”
“別小看孩子啊,”維斯林柯瑟爾波德維持著手中向那顆黯淡圓球輸送秘能的流程,轉頭向那些與他互相支撐的靈魂和氣的笑“我一直都在懷疑,當初我的蘇醒,并不是個完全的巧合。而其中保護我意志的力量,也不止有美德,對嗎”
他身邊的孩子們帶著那學自他的溫和表情,紛紛仰頭或轉頭看向他。
他們笑了。
是啊,是的。
這世上或許有無數人,該為維斯林柯瑟爾波德的一生而嘆惋。
他少年成才,青年投入教學事業,人至中年還在為人們更好的生活而研究更多秘能使用方式,畢生活在象牙塔里。
他放棄名利,放棄更多錢財,拒絕教國分配給他的那些多余資源,在顯現出被美德之星眷顧的力量之后被算計著推上那個他根本無意的位置,離開了他珍愛的人們。
他在最神圣的國里看到了最惡毒的可恥行徑。
他抗爭,然后失敗。
理所當然的失敗。
背叛了他、殺死了他的孩子如今身居高位,曾經狂熱的心靈終于可以與他互相理解。
可他已經死了。
這是個悲劇,對嗎
不。
這個故事,從一開始,就不該這么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