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幻影浮現。
隨即那身影沉沉然化作真實,在鋒利的光影分界之后,注視陽光中的萬物,與注視萬物的人。
這里是圣曜日之下那銀鑄底座般的圣城,也是這片曾經神圣的土地上,用以喂食那偉大存在的血食飼養場。
而這里,就是座的最高處,也是目前教國至高權力者們所居之處前最寬闊的露臺。
在這里,無論是誰,都能一覽整個圣曜日山脈內的景色無遺。
“”
露臺最前方,沐浴于陽光之中的人閉著雙眼,微微偏過頭來。
鏡頭轉到正面時可見,那是個身形高大、看不出年齡的銀發男人,穿著一身與維斯林柯瑟爾波德同樣款式的長袍,拄著一柄足有兩米高的巨大權杖,戴著一頂雕金的冠冕。
實話說,這套裝扮本身再怎么典雅莊重,他看起來也屬實是武德充沛極了。
每次復生者看到這樣給人一種鐵腕感的新教皇時,都會有種莫名的當初還不如讓柯瑟爾波德繼續干這活兒算了的感覺。
反正無論那個位置上的是誰,都無法阻止計劃的推進。
顯然,這位執政教國十余年的鐵血教皇已經察覺了影中人的到來。
但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平靜的睜眼看了看光影之間虛幻的交界線,又轉回頭,繼續看著陽光明媚的城市。
這很不利于對話的展開于是暗影中的人就抬步走了出來,帶一份溫和的意味,一同浮上水面。
“你果然在這里。”復生者笑起來,“又在想柯瑟爾波德的事”
“”
銀發的教皇沒有給出反應。
“一個建議別再想那些了。”
復生者說著,慢悠悠步行至與這位教皇并肩的地方,端著他的骨瓷茶杯與配套碟子,俯瞰這片美麗風景。
教皇再度轉過頭來,冰藍藏金的眼睛看了看他,古井無波。
這樣的目光如果落在目前教國任何一人身上,都能把對方壓到產生低頭下跪的想法但它理所當然的對復生者毫無作用。反而是復生者一個帶著溫和笑意的回視讓那鋼鐵般的眼光閃爍了一下,像玻璃上一閃而逝的反光一般。
隨后,反光消失了。那雙眼睛重新看向了曜日圣城。
復生者笑的更柔和了。
“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瞞著所有人試圖搜尋獵殺者的信息”他說著,滿意的看到教皇依然沒什么反應那代表他心中的確足夠混亂“但你能告訴我,那是為什么嗎”
“”教皇沉默不語。
復生者笑瞇瞇的“啊,真令人難過當年可以為一個謊言而背叛柯瑟爾波德的蠢貨,現在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轟隆
一道冷冽銀光閃過,沉重權杖震爆翻飛無數雕花地板磚。復生者悄然飄散作一片黑霧,去到教皇另一側,又讓喉嚨正好避開了權杖刺來的銳利杖尖
“犧牲之月。”他說。
杖尖沒有再往前,而復生者也不需要再躲避了。
他饒有興味的打量了一下眼神冰冷的教皇,咧嘴笑了起來。
“你現在很有他的感覺。”他說,“只可惜,你離犧牲之月的境界,還差得很遠”
“”
教皇忽然冷笑了一聲。
“是啊。”他說,“就像你與環歷6780年之間一樣遙遠。”
復生者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黑暗降臨。
雷哲已經出了那座高塔。
環歷6780年的冰原邊緣,高空中夜風凜冽,如銀芒利刃飛切。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無數氣息自整個雷利安娜安息處不,應該說,自整個謙遜之城中迸發而起,至少六十個不同領域的上位職業者從中飛身躍出,還有二十道以上來自不同施法派系的秘能屏障唰唰展開,籠罩了整個鋼鐵打造的謙遜之城。
而就在那人為限定的入口之處,一小隊五個玩家已經與無數機械士兵以及此前還正常交談的nc們廝殺到渾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