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早在泰恩葛林瑞爾時代那會兒,人們都這么稱呼我,就像他們也稱呼我的兄弟兇星。”艾米麗說,“實話講,我真覺得他的稱號比我的酷多了,只可惜那會兒我脾氣太好,氣勢撐不起來”
“”雷哲嘴角抽了抽。
無論是以往那個三百年后的艾米麗安德烈亞,還是現在這個不知是否該稱為偉大生命之列克西妮婭的人,他都沒看出什么脾氣太好的傾向來。
但雖然這么想著,他卻還是略過了這個問題,道“兇星是毀滅之神列克辛斯嗎你經歷過這座遺跡存在的時期”
“嗯哼”艾米麗似笑非笑的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動靜。
她轉過頭,看著遠處匆促不停的人們,目光平靜,看不出什么意味來。
“去那座塔里看看吧,帶著那些外來的救主”她輕聲道,“帶他們看看這世界面臨的危險還有那虛無縹緲的希望吧。”
漆黑高塔之側,黑發的呼風者睜開眼睛。
切線平整的及腰長發在大夜冰風中飛揚,與黯沉天幕融為一體。
他聽得見,遠處的遭遇戰已然結束,玩家們為防秧雞副本未半中道回了出生點而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逃出boss戰環境,脫戰趕回入口附近做準備了。
在那里,他們會重新登記復活點并向入口輪值的人報告危險地區位置與觸發條件,再喝杯熱水整理行裝,重新開始挑戰這埋藏在冰冷黑暗中的艱險。
但他們不會害怕,也不會恐懼
更不會得到一個絕對失敗的結局。
玩家來玩游戲,就是要讓自己快樂的
一個故事,可以有讓人意難平的過程,卻決不能有令人反感的結局啊
修從懷里取出一顆散發翠綠柔光的菱形黑石板,照向高塔。
綠光一閃,石板上發出溫和而平靜的聲音,說著讓人聽不懂卻莫名能明白其中意義的語言“驗證成功,歡迎日曜級權限執行官荒野巡游者蒞臨葛林瑞爾第一方尖碑。”
隨后,它停頓片刻,又道“檢測到鑰匙持有者非權限持有者本人,可瀏覽信息權限下調至水曜級。”
對這個結果,雷哲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微微飄離這片區域,抬頭看了看這座高塔。
在此前飛來并擺脫追兵時,他就已經觀察過這座名叫葛林瑞爾第一方尖碑的巨塔了。
在他眼中,這座塔共分七面,通體漆黑,由光可鑒人的黑色金屬塊面堆砌嵌合而成,整體給人一種科技化、模塊化的印象。
乍一看,這座名叫巨塔竟像是七柄通天徹地的巨劍拼合,拱托著中心某樣事物一般。
雷哲看了它一會兒,再度閉上眼睛。
在他最早捏人時,曾耗費大量秘能,給修添加過一個名叫聆心者的被動天賦。
這個天賦,它平時沒什么存在感但卻可以在修與其它生命交流時,讓他那本該虛無縹緲的共情能力大幅度增強,甚至可以配合他那雙被蒼白之海洗滌過的眼睛,真正意義上的看透一個人的心靈本質。
只要思維能力與精氣神恢復正常,平時毫無情商的修,就可以是這世上最好的心理醫生。
只是他將無法控制自己,無法讓自己完全拒絕得知他人心中深藏的情感。
那是一種痛苦,也是一個強大臂助。
一雙涉及蒼白永恒根源的眼睛。一道天然就可以聆聽他人之心的靈魂。
在艾米麗抱怨自己是虛假之物沒有真正神力而看不到修的靈魂時,修其實已經看到了她的本質。
雷哲抬起雙手,身邊青光閃爍回旋,狂風凜冽。不過片刻,他身上的青光已然褪卻色彩,轉化成了一種散發淡綠的半透明無色秘能,并漸漸變得更加溫和,更加自然。
那是一種只有呼風者可以使用的秘能轉化方式,來自艾琳的知識,是屬于曾經那個蒼空之城作戰編制內第一戰力的小技巧。
青風漸息,柔和綠光籠罩少年人瘦削的身形。
入口處,正各捧著一杯熱茶講述驚險故事的玩家們下意識轉頭,與身邊黑發的年輕治療師一同,驚訝的注視天空中那道柔和綠光。
營地里,金發的女人靠在椅子里,兩腿蹺在桌上,一副一點兒也不列克西妮婭的樣子,看著烏云漫布的夜空,像透過它看到了別的什么。
或者別的一切。
“這一次”她喃喃道,“一定能獲得一個美好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