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蕭晚眠一直追問她是從哪學來的煉丹術和陣法,她肯定是答不上來的,若是這件事再一不小心捅到季無淵那兒去了,她的路人甲身份就全完了,她十幾年的臥薪嘗膽就功虧一簣了
葉拂有些頭疼,她沉思了半晌,突然開口問道“大師兄他們大概什么時候到鏡花洲”
蕭晚眠道“兩天后。”
兩天后,那不是時間剛剛好嗎,若是大師兄來了,就不用擔心他們會因為丹藥賣得太好被赤霄宗報復了。這個修真界雖然已經逐漸邁向了法治社會,但總歸還是以實力為尊的。大師兄很強,非常強,他如今還在天榜大比中取得了第一,若是他在,赤霄宗是不會來輕易招惹他們的。
蕭晚眠握緊了拳頭,他并不想讓大師兄看到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剛入門之時,他便聽說過顧沉玉的名字。七星門顧沉玉,與玄天宮的裴清讓并稱眠川雙杰,天賦強,資質高,乃是千年難遇的天縱奇才。第一次見到顧沉玉時,他是那樣的光芒四射,明明是天之驕子,待人接物卻又溫和可親,在他面前,蕭晚眠只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的所有驕傲都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世人都知七星門有個顧沉玉,卻不知他蕭晚眠。他羨慕過,也嫉妒過,可很快他就發現,不管是羨慕還是嫉妒,都顯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無論如何努力,都永遠活在顧沉玉的光芒之下,沒有人看得到他。
直到他遇到了云鶴,云鶴告訴他,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劍修本就擅戰,自然容易光芒四射,但醫修和煉丹師同樣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也有自己的價值,只不過劍修在幕前,他在幕后,沒必要去和顧沉玉作比較。
也正是因為云鶴的一席話,蕭晚眠才徹底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擺正了心態,但饒是如此,在面對大師兄時,他還是忍不住會自慚形愧,更加不想讓大師兄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葉拂自然不知道,也無法理解蕭晚眠對顧沉玉這份復雜的心情,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大呼一聲“還有這等好事”,被大師兄的光芒遮蓋著,無人注意,也無人在意,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臉,還有比這更安全的狀態嗎
當然,現在的葉拂還在思考該怎么安全地賺夠十萬靈石。
很顯然,無論怎么做都有風險,葉拂能做的就是盡量規避風險。
“二師兄,你之前提到過的那種改良版煉丹術可有什么思路了”
蕭晚眠搖頭嘆息“無論用怎樣的手法都無法將靈紋刻入丹藥之中,法寶中的靈紋戾氣太大了”
葉拂決定給他一點兒暗示,她裝作苦惱的樣子偏頭思考了一下,然后旁敲側擊地提醒道“二師兄呀,我在想,若是靈紋不行,那或許你可以試試別的,比如符箓術啊、陣法術之類的,也不一定非要用煉器術”說著,葉拂又裝模做樣地擠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只是隨口一提,也不一定當得了真,畢竟我也不是很懂煉丹術,就是想給二師兄多一條思路。”
葉拂的話讓蕭晚眠陷入了沉思,他思考了好半天才開口道“你這般說倒的確是給我了不同的思路,只不過符箓術中的咒文需要以紙為媒,若非朱砂作畫,黃紙作底,根本不會有效果但陣法術倒的確可以試試”
說到這里,他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略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今晚我便可以嘗試一下,早年我也研究過不少陣法術,若真的行得通,上手也會比較快。”
葉拂一看他那個表情就反應過來了,也終于放下了心,舒小茵的師父,云鶴真人,是一名陣法師。作為云鶴真人的前男友,想來蕭晚眠對陣法術應該比對煉器術要了解得多。
雖然二師兄的確不太聰明,但在煉丹這方面的思維還是很敏捷的,葉拂很滿意。
她又給蕭晚眠舀了一大碗豬腦湯“二師兄,你今晚和明日就專心研究煉丹術好了,等到最后一日,我和舒師妹一同幫你賣丹藥,定將這十萬靈石給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