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拂穿過兩個猩紅的大字之后,又有一行字浮現在了葉拂的面前,速度極快,就像是有個什么用用鍵盤快速地將這幾個字敲在了屏幕上一般。
停下你現在殺不了寧簌簌你的氣運不夠
葉拂的腳步并未停下,她覺得很好笑,這還是系統第一次用這種口氣來和她溝通,沒錯,她用到了“溝通”這個詞,在此之前,系統在她眼里都像是一個只會給她固定指示的死物,就像是被設計出來的程序一樣,但現在看來,這系統的背后應該是有什么有意識的東西在操縱著,見到她要殺寧簌簌之后,終于忍不住出來與她溝通了。
葉拂停下你會被抹殺的
猩紅又巨大的字在葉拂的眼前浮現,她的眼眸幾乎都被染成了猩紅之色,她卻好像什么都沒看見一般,繼續向前走。
很快,又是一排猩紅的大字在她眼前浮現了,而葉拂的腳步也終于停了下來,因為那行字的內容是裴清讓還活著,只有你能救他,你現在走了,他會在今晚死亡。
葉拂猛地回頭看向了床上的裴清讓,他正依靠著墻,微垂著頭,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之中,他的右手掌心中沾滿了鮮血,此時正無力地垂著,血順著床沿,淌了一地,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畫面讓葉拂的呼吸一滯,她終于不再追趕寧簌簌,而是重新走到了裴清讓面前,在床邊坐下。
他確實還活著,還有呼吸,只是他的生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著,他很快就會死。
葉拂抬手去抓他的手腕,他整個人便傾倒而下,輕輕壓在了她的肩頭。
“裴清讓”她試探著叫了他一聲,但他卻并沒有反應。
他的脈象非常的微弱,弱到幾乎已經讓人察覺不到了,經脈也寸寸斷裂,靈氣從傷痕累累的經脈中消散,丹田處傷得最重,早便已經無法運轉靈氣了,修士的經脈受傷之后,都是靠著靈氣的運轉自行恢復的,即使服用靈丹,也需要通過靈氣的運轉將藥力運送到全身各處,靈氣無法運轉,傷口自然也無法愈合。
葉拂從儲物袋中摸出了好幾瓶療傷丹藥,擰開瓶口一一服下,這才伸出一條胳膊來摟住了他的肩,又抬起另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扣。
接著,她便小心翼翼地將靈氣探入他的經脈之中,用自己的靈氣牽引著他的靈氣緩緩運轉了起來。既然裴清讓的丹田無法運轉了,那就用她的好了。
只不過裴清讓的修為比她高了不少,她雖然有些系統的幫助,在各方面的數值都不錯,但修為一直都是她的短板,這個療傷的過程對她而言稍微有些艱難。
不過好在,她本身就修習過醫修的回春術,如今正好可以一邊幫他運轉靈氣,治療經脈和丹田之中的傷,一邊用回春術治療他的外傷,雙管齊下,速度也不算慢了。
裴清讓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隨著靈氣的流動,他的身體終于不再冰冷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來。
“裴清讓”葉拂再次試著叫了他一聲。
這次裴清讓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抬眸望向了葉拂,他的視線很模糊,看了許久都沒能看清楚葉拂的臉。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若非葉拂靠他很近,或許就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了。
“嗯,我沒事。”
裴清讓又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來,血從他的唇角溢了出來,他低頭用手指抵住嘴唇,極力地克制著。
“葉拂,”他的聲音低低的,“你先放開我,我、我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狼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