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我爸入監獄了。”沈嬌嬌原本含在眼中的淚水滑落下來,樣子看起來極其傷心。
秦若程心疼地將她擁在懷里,他正是怕沈嬌嬌傷心,所以才不敢告訴她這個消息。
“你父親涉及的案件太廣,我,我無能為力。”
沈仁德涉事太嚴重,根本無法撈。
沈嬌嬌沒說話,趴在秦若程懷里抽泣,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許久后才緩和過來。
“我想見見他。”
“好,我帶你去見他。”秦若程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幫我個忙。”
電話那頭態度熱情:“二少客氣,你的事,不就是我華子的事情嗎咱倆這交情,誰跟誰啊。”
“我夫人想探監一個人,還望你通融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再說話時,從聲音都聽出來了他的為難,“這,這”
“只看一眼,不會讓你為難,而且我不進去。”
“行,行吧,看在咱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答應你。”
二人又寒喧了一些有的沒的。
掛電話后,周華打了一通電話請示。
“蘇部長,如您所料,秦若程打電話給我,求我讓她夫人探監。”
“可以。”
他們那天談話提到的立功方式是緊盯沈嬌嬌跟沈仁德動向,有任何消息直接向蘇正寧匯報。
下午,沈嬌嬌前來探監。
關押沈仁德的地方在京城邊郊的地下監獄,那里三面環海,要想逃出去,唯一的通道被嚴密把守,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里是關押特重大案件犯人的基地。
周華賣了秦若程面子,沒有全程錄音錄像。
“我先把丑話說在前面,你只有十分鐘時間,時間一到立馬出來,不然后果也不是你我能擔的。”周華再次叮囑沈嬌嬌。
這個地方,不允許任何人探監。
“我知道,我只看他一眼,一眼就好。”沈嬌嬌眼里還有淚花,看起來柔柔弱弱。
“進去吧。”
沈嬌嬌進到探監室,沈仁德手上帶著厚重的鐐銬出現在她面前。
現在的沈仁德,哪里有以前的凌厲,他的臉上滿是胡渣,可能睡不好的原因,眼睛下一片青黑色。
她覺得,她的父親,就跟那些骯臟的臭乞丐似的,看著都臟了她的眼睛。
但她還是擠出眼淚,趴在玻璃上,擔憂哭泣,“父親,您沒事吧”
沈仁德靜靜看著眼前妝容精致的女兒,他起身,因為鐐銬被鎖住的原因,他站得不直,身子努力往前傾,盯著沈嬌嬌笑道∶“你是來看你這個父親有沒有死,是嗎”
“父親,你別這樣,犯了法總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你在里面好好交代,外面的事情有我呢,你不必擔憂母親,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只要你好好交代,我相信,我們一家三口總還有團聚的一天。”
沈仁德臉上的笑容沒了,激動地想要往前爬,身子打了好幾個踉蹌,但他無法接近沈嬌嬌。
她隔著玻璃流淚,眉眼往上翹,看似在哭,實則是在發笑。
“沈嬌嬌,你敢動”
沈嬌嬌起身,身子朝前探,對著擴音器道:“父親,嬌嬌也是為你好,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怕,我會為你找最好的律師。”
她最后用口型說道:“只有我好,母親才能好。”
沈仁德的咬肌在發抖,身子重重跌回凳子上,手用力掙扎,恨恨地盯著沈嬌嬌,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嬌嬌擦掉眼淚,抿了抿唇,道:“再見,父親。”
她回頭時,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這一次是真的淚水。
她在回想過去一家人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