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輕快的聲音透過霧氣傳了過來。
然后還沒反應過來的松田陣平就被罩上了一個眼罩,“防止洗頭發的時候眼睛進水,你就將就用一下吧。”
視野里突然一片黑,淅淅瀝瀝的水從頭頂澆了下來,當你看不見的時候,那些微小的感覺也就愈發明顯。
比如噴頭水聲下清淺的呼吸
讓人抓狂難耐。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僵硬了,動彈不得。
“果然我沒猜錯,你醉的根本不厲害吧”
幽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對不起。”
他的略暗的聲音讓他自己都嚇一跳。
雨宮千雪皺了皺眉頭,將噴頭丟到對方懷里,整個人翹著腿坐在浴缸的邊沿。
“既然清醒的那就自己洗吧。”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因為某種奇奇怪怪的現象吧。
正常爛醉如泥,一點都不清醒的男人壓根就不會有這種現象。
“植物神經與軀體神經共同支配,當影像傳輸到眼睛,哦,你眼睛看不見,那就是感覺沖動傳導到大腦皮層,緊接著傳輸至下丘腦,最后再由神經遞質傳輸到骶髓,當然還有神經元的功勞,比如肽神經遞質和加壓素共同作用。”
她雙手抱胸,面色漠然地解釋著這一行為的本質,“說白了呢,就是一系列的神經血管活動,副交感神經是讓其成功的,交感神經就是讓其消退的,需要我幫你刺激下交感神經嗎”
松田陣平啞然失笑,一把摘下蒙著眼的眼罩,撩了一把濕軟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此刻的心虛幾乎和這個浴缸里的水一樣快漫出來了。
好恐怖,原來雨宮千雪真的生氣起來居然是這樣的嗎
“我錯了,不該騙你。”帶著點沙的聲音回蕩在浴室里。
被水打濕的頭發更黑了,貼在少年感的臉上,顯得平時肆意妄為的面容此刻竟然有幾分狗狗感的純良無害。
雨宮千雪半彎著腰,一只手伸進浴缸的水面下,抵在對方紋理分明的胸腹部肌肉上。
沒怎么接觸到的觸感,讓她手心一跳。
但還是用了幾分力氣壓了下去,松田陣平順從地往后躺在了浴缸邊沿上。
“什么時候清醒的,看我出笑話很好玩嗎”她冷著臉問道。
想要伸出的手被那張面無表情地臉嚇了回來,“也不是完全清醒,都是迷糊朦朧,然后清醒一會。”
“喂你藥的時候是醒的嗎”
“一開始不是,后來不吃是醒的。”
“喂你醋的時候”
“被酸醒了。”
“給你膝枕的時候”
“那時候是迷糊的,后面你睡著了我基本完全清醒了。”
“脫衣服的時候”
“醒的。”
“后面呢”
“都很清醒。”
“所以看我為你著急出笑話好玩嗎”
“不好玩,我錯了。”
雨宮千雪瞪著對方,只覺得有一股怒氣發泄不出去,就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
但由于雙頰布滿緋紅,眼瞳因為霧氣的緣故濕潤瀲滟,即使是眉毛豎起,神色故作兇狠,也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松田陣平覺得可愛極了。
“對不起,但是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對方壓低了聲音道歉著,然后伸手扣住雨宮千雪的腰,直接將人抱進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