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點點頭,拿著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裹著毯子開始看起說著白爛笑話的綜藝節目。
節目里的笑聲一陣接一陣,她卻只是那樣虛無地望著,滿腦子都是在想要怎么溝通,但是一直到吃完晚飯,她還是沒想到。
躺在床上,她望著那帶著暖意的燈光,眼神開始朦朧起來,也許是看得太久,視網膜上都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光暈,像極了昨晚暈過去之前看到的迷幻光亮。
漫天的光,像是熔斷的金屬,又像是煙花一樣炸開在腦子里,最后如同雨一般淅淅瀝瀝墜下。
這就是她昨晚暈過去前最后的記憶。
她很想問對方,最后她有沒有說出那個安全詞。
她不記得了。
不知道是吃過飯開始犯困,還是安眠藥的藥效又開始起作用,雨宮千雪蜷縮著身體又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床墊陷下去一塊,她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陣平你弄完了嗎”
“嗯,很困嗎那就睡吧。”他拍撫著戀人柔順的長發,聲音溫柔繾綣。
但是他的戀人卻是努力眨著眼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然后捉住自己的手貼在臉上,嘟囔著“你不上床睡覺嗎你都不困嗎”
松田陣平臉色怔怔,隔了好一會才輕聲說道“你,不介意嗎”
“啊介意什么”她眨著眼睛,似乎搞不懂對方在說什么。
明明對她做了那么過分的事,又是鎖鏈,又是安眠藥,又是監禁,她不介意嗎
對方見他不回答,又低聲自言自語著“我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紅毯上穿著婚紗,還沒來得及推開教堂門呢,就醒了。”
“哈”他從喉嚨里擠出點沙啞的氣音。
那在教堂里等著她的肯定不是自己吧,也許是她的幼馴染也說不一定。
戀人支撐著坐起身,毯子從她身上滑落,顯露處遍布淤青與紅痕的軀體,讓松田陣平慌忙移開視線,那些全是他留下的,詭異的滿足讓他心頭涌上點自厭情緒。
她用額頭抵著額頭,然后笑著說道“好歹也讓我看到穿著新郎衣服的陣平再醒過來啊。”
隨后眼淚從那雙微彎的眼眸里簌簌而落,一直到嘴邊,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流淚。
“欸我在哭嗎”她發出似哭似笑的嘆息,“討厭,沒想哭的。”
然后慌亂地拿著手抹去眼淚,卻怎么也抹不干凈。
“對不起,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他試探性地吻去那些淚水,苦澀到不行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整個人都抑制不住地在顫抖。
“我不要,我不想看到你跟著別人走掉就不能只待在我身邊嗎”
“我昨晚有說煙火這個詞嗎”她開始問起不相干的問題。
松田陣平很久很久才發出聲音,“沒有。”
直到暈過去前,都沒有說出過這個詞。
“嗯,所以睡覺吧,你不累嗎就算是體力大猩猩也該累了啊。”雨宮千雪聳了聳鼻尖,沙啞著嗓子說道。
他點點頭,鉆進被窩里,將人緊緊攬在懷里,幾乎是讓人疼痛的力度將人按在懷里。
“抱得太緊啦,稍微松開點。”臉被壓在跳動的心臟附近,她說話都悶聲悶氣的。
“對不起。”戀人接著低低道歉著。
雨宮千雪費力抬起頭,眨著眼睛說道“沒關系,我知道的。”
漫長的呼吸聲里,悠久的沉默里,他自言自語著“為什么一直不回答我的問題”
“松田陣平先生,你真的需要休息了。”
“一想到你有可能被人拐走,我就忍不住心里的怒氣,簡直嫉妒到發狂,我不想傷害你的。”
“睡吧。”
“之前忘記你的時候,我就時常出現幻覺,現在也會是幻覺嗎”
她一個翻身跨坐在對方腰腹上,眼角掛著渾圓淚珠,苦笑著說道“當然不是錯覺了,我現在就在你身邊啊。我愛你啊,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