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見到一路追過來,還在稍稍喘息的雨宮千雪時,一切的一切全部鮮活起來,就像是默片突然有了聲音,黑白畫面突然鋪上色彩一樣。
啊,原來他居然能忘記這么重要的人嗎
那一瞬間,他腦子里涌現出的是懊悔。
可是,對方明明有記憶,卻一副不愿意靠近的樣子是什么意思想確認下他到底記不記得,然后好更放心地離開嗎
松田陣平不理解,不理解對方還戴著自己送的戒指,然后嘴里報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和地址是什么意思。
“唔,痛”
低低地呼喊讓他猛地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正咬在對方頸側動脈附近,不是親吻,是咬。
犬齒切割摩挲著皮膚,他卻像是吃到了什么甜品一樣,又加重了一點力氣,要留下痕跡,她才不會離開自己嗎
“陣平,痛,真的痛。”雨宮千雪皺著眉頭,手掌推搡著對方的頭發。
“千雪”他低低喚著,又將人往懷里摟了下,盯著對方白玉無瑕的肌膚上滲出的紅痕與牙印,心里泛起詭異的滿足。
“別離開我,哪也別去,我不想忘記你,留在我身邊。”傾身將人抱得更緊,玄關處的兩人緊緊相擁的影子顯得龐大又扭曲。
明明那么輕又軟的腔調,卻是命令的話語。
雨宮千雪皺著眉頭,脖頸處的疼痛讓她格外清醒,但還是環上了對方的腰,她沒說話,一句話也沒說。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和對方溝通了。
是愛的,即使是現在,即使是不清楚會面對什么樣的未來時,她還是愛著對方的。
哪怕真的做了什么過分的事,這份愛意也不會消退,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和對方溝通了。
她在某些方面有些遲鈍,但不代表完全察覺不到。
要先安撫對方,要讓對方從不安定中解除才可以,這件事只能由她來做。
“陣平,想把我關在這里嗎”她輕聲問著。
松田陣平一把摟著對方的腰,將人往上提了下,雙腿架在自己的腰際,臂彎托著臀部抱在懷里,“你,后悔了”
“不,沒有,我也不想和你成為陌路人。”
“如果要再來一次,我想我撐不住。”他說著,然后按住對方的后腦勺啃咬著垂下的紅唇。
再經歷一次連忘記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他真的會撐不下去的。
“所以,不要走了。”
在喘息聲中,他極為認真地說著。
“組織那邊你也不要管了,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好。”
“我絕對絕對不會再讓你接近危險了。”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最重要的東西一次又一次逃離自己的身邊,一次又一次消失,就算被人喊成瘋子,就算要用上些強迫手段也沒關系,只要對方愿意留下來就好。
粗暴的吻好像是要汲取她肺里的空氣,讓她暈頭轉向,每每試圖說話,都會被對方加深,然后組織好的話語就會破碎在舌尖,只剩下嗚咽聲。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房門被一腳踹開,漫長的吻終于得以結束。
被人丟到床上的時候,雨宮千雪正在大口喘著氣,好讓之前那股窒息感退去。
果然還是會做到這一步啊。
她倒是不討厭,也不反感,之前同床共枕的同居生活因為她作息極不規律,這種事根本就沒從對方嘴里提過。
久而久之除了對方早上的生理反應,她幾乎都要忘記了還有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