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現在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讓她有些恐懼,不正常到本能在緊急呼救。
身后傳來一陣響動。
心臟猛地一下收緊,她忍不住往回看了眼,還好只是風吹過落葉的聲音。
她覺得現在自己近乎草木皆兵的狀態,這附近的地形她不熟悉,但是這條公路她還是記得途徑的,根據星空辯位,穿過叢林,再進入深處的山脈,從里面穿過去,重新回到公路,應該能找到可以打電話的店面。
左手的疼痛讓她只能緊咬著牙齒,快速穿行過這片叢林才是正事。
說到底,為什么兩個相互喜歡的人要演變成這一步啊。
雨宮千雪搞不懂,一點都不搞不懂,她本就在這方面有些遲鈍,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怎么會這樣。
明明還愛著,卻變成了現在這樣。
月光幽靜,拉長著從前面透過來的影子,在叢叢綠意的遮掩下,細長的影子顯得有些扭曲晦澀。
“這么著急是想去哪里手不疼嗎”
熟悉的人影站在前方,神色看起來似乎沒有絲毫怒意,在枝椏密布的樹影里就這樣面色平靜地望過來。
語氣輕快,聽起來就是平常的談話。
卻讓雨宮千雪脊背都止不住戰栗。
輕描淡寫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栗,她甚至腦海里浮現出“恐怖”這個詞。
她舔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氣后說道“我不是陣平你抓捕的犯人,健全的成年人應該有自由行動的權利吧。”
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克制住聲線里不由自主的顫抖。
她能看出來,松田陣平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然而這番話對于松田陣平來說不亞于火上澆油,將他又往失控的邊緣推了一把。
永遠都是這么冷靜呢。
永遠都是這么理智地分析著所有的一切。
但是,這也是最令他不爽的一點。
“過來。”他漫不經心地招招手,聲音不高不低。
灰藍色的眼眸此刻因為逆著光的緣故,盡然透出幾分墨色,在這秋季的午夜,沒有一絲溫度。
雨宮千雪垂下視線,搖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招手,“我有自由行動的權利,去哪里是我自己的選擇。”
“去哪里這句話的另外一種意思是不是,離開我的身邊”他的話似乎含著點笑意,臉上也分外平靜。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輕笑一聲抬起頭,面色慘白,“你的腦子里只有這些嗎”
對方回答的極為爽快,指著太陽穴說道“是啊,現在這里面只有你。”
因為左手疼痛的緣故,雨宮千雪緊咬了下后槽牙,心里升出一股子怨憤,“是嗎那既然你心里全是我,那就讓開吧,我要回去了。”
“又是這樣,你知道你從我身邊跑走幾次了嗎”
“搞清楚,我叫雨宮千雪,是個有著自主行動能力的成年人,不是你松田陣平的附庸。”
也許是疼痛,也許是被對方黑泥的情緒所影響,雨宮千雪也變得不太正常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么冷硬的話語和對方說話。
松田陣平伸出手,再一次說道“回家吧,千雪。”
完全聽不懂她說話是嗎都說的這么清楚了,為什么還是要執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