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毛巾搭在頭發上,他悄悄湊了過去。
“洗完了嗎”雨宮千雪被靠近的人嚇了一跳,“怎么不去吹頭發”
少年搖搖頭,“不用,一會就自己干了。”
雨宮千雪皺了皺眉頭,“那你也自己擦一擦啊。”
“完全沒問題,不用你這么擔心。”
“唉,這副樣子還真是”她感嘆著,然后又覺得不對勁,把后半句話吞了回去。
她抓過一條干毛巾,將少年人的頭往下按了按,自己坐直后開始給對方擦頭發。
“一模一樣是嗎”他小聲嘟囔著。
想要對方對自己再愧疚點。
“抱歉,我不該這么說,陣平也不該一直那樣說,我替他向你道歉。”雨宮千雪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下一秒,在給人擦頭發的她就被少年直接壓在了身下。
“啪”
還沒擦干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她的臉上。
后腦勺并沒有直接觸碰地板,而是壓在了寬大的手掌上。
四目相對里,除去水滴帶來的聲音,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我不介意的。”
高中生垂首,濡濕的呼吸落在耳垂附近,并不接觸,只是浮于肌膚表面。
“不,這不對。”冷靜而又理智的聲音,“如果說你們并不碰面,那沒錯,你們是一個人。現在你們相處在同一個空間,即使共用同樣的過去,那也是不一樣的啊,至少他的記憶里并沒有在現在遇到我,而你是不一樣的對吧。我和他在這方面做的都不對。”
此刻的少年與成年的松田陣平有了同樣的想法,很冷靜的思考,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讓人心里生出點不爽。
“我可以吻你嗎”
在間斷垂落的水滴里,他提出了請求,灰藍色的眼里因為剛洗完的緣故,似乎還帶著點濕氣。
果然玄關那里,是目睹了一切吧。
人妻在輕不可聞的嘆氣聲后,環上了對方的脖頸與濕潤的頭發,應該拒絕的,不該再給對方錯覺的,但是因為是松田陣平,因為是那樣的臉,因為是同樣的眼里透出的破碎渴求,所以沒辦法拒絕。
感受到對方的接納,他垂首吻了下去。
這一次是他主導了節奏,青澀,生疏,取悅技巧笨拙的吻。
但是炙熱,真誠。
含糊的話語在吻里斷斷續續,“你肯定,是要離開的吧。”
“嗯。”
“我要,我,多久,才能,見到你”
“別問那些事。”
即使是這樣的接吻里,即使自己狼狽到不行,但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醒。
為什么不能更迷亂一點呢為自己更迷亂一點。
男子高中生心里煩悶更甚,不爽,非常不爽。
如果是換做那個人,肯定會做的比自己好吧,比如之前在玄關看到的那樣,會讓她手腳發軟的吻,會讓她發出那種聲音的吻。
沉迷于接吻的少年人完全沒注意到背后靠近的身影,他被人直接抓著衣領甩了出去,沉悶的響聲嚇得雨宮千雪坐起后一聲驚呼,這么大力氣甩出去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