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有點呆滯了,她又開口道“比如當時救我那件事,比如貨輪上的時候,你就是抱著這種想法吧。”
極為成熟穩重的話語從對面稍顯稚嫩的女孩嘴里說了出來,顯得有些違和,但還是在雨宮千雪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對方一句都沒說錯,她的確是這樣的。
“但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好像沒辦法改正呢。”她苦笑一聲。
宮野志保皺了皺眉頭,“也不是說到要改正的地步,只是說這樣你會很累,現在不就是嗎你的婚前焦慮癥不就是這樣出來的嗎越是覺得一個人可以,越是把未婚夫排除在外,實際上越是需要對方吧”
雨宮千雪盯著桌面上的咖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隔了半響問道“不說我這種成年人的煩人話題了,你之前說去英國是見親戚了,怎么樣”
宮野志保嘴角泛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姐姐的男朋友實際上是自己表哥這件事。
雖然日本并不禁止表兄妹結婚,但是心里還是有點微妙。
雨宮千雪見對方有些為難,連忙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其他事情。
臨近夕陽西下的時間,雨宮千雪先是將宮野志保送到了暫居房子的附近才開始動身回家。
雖然宮野志保強烈反對,但是再怎么說外表也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思考著要怎么和被自己趕出去三天的松田陣平開口讓人回來。
然而還沒等她想好,就在家門口碰見了同樣有點躊躇的松田陣平。
四目相對中,兩個人又同時笑了出來。
松田陣平揚著眉毛,“快過來,今天買了壽喜鍋的食材。”
“壽喜鍋”雨宮千雪瞪大了眼睛,喜出望外,然后又帶著點別扭地問道“你怎么突然就回來了,也不發個信息提前告訴我。”
“再不回來老婆要跑了吧”他說著,言語里帶點笑意。
雨宮千雪瞪了對方一眼,“才不會啦,婚姻屆都簽了,都入籍了,法律上連姓都已經改了,還能跑掉嗎”
“沒辦法,某人可是有先例啊,不得不防。”
“哦,一回來就陰陽怪氣我,明明房子的戶主還是我呢。”
松田陣平攬住對方的肩膀,親吻著額角說道“那戶主大人要把我趕出去嗎”
看著對方的挑眉壞笑,雨宮千雪雙手叉腰吩咐道“戶主大人餓了,要吃飯”
“好,我先去處理食材,你去換衣服。”
有時候松田陣平也會想,已經同居的現在,他們好像和結婚以后的生活沒什么區別了,所以婚禮是不是那么有必要呢
他本以為焦慮的會是自己,結果卻是對方。
而且是要把他趕去萩那邊的焦慮。
在那邊惶恐不安三天后,萩原研二總算是受不了這個幼馴染了,甚至用換鎖搬家來逼他趕緊走。
他自己本來就待不下去,找到一個借口后,立馬回去了,在車上他還在想,要是千雪還是惶恐焦慮,那就不辦婚禮了。
反正也只是個儀式,只要她還陪在自己身邊,那這種儀式有沒有他自己倒不是很介意。
所以當熱騰騰的壽喜鍋端上桌時,他在心里想的還是實在不行,就不辦婚禮了。
氤氳升騰的白霧里,松田陣平打了個無菌雞蛋放在對方碗里,“先嘗嘗不過要小心燙。”
“了解”
心里有事的松田陣平猶豫幾秒后開口道“千雪,我有話想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