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她,要逃走,要離開。
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撲了過去,還沒穿好的外套在動作間緩緩墜落。
雙手環緊勁瘦的腰腹,埋在熟悉的胸膛里,她啞著嗓子說道“我好想你。”
既然已經是最后了,請讓她放肆下吧。
松田陣平打量著泛著青紫和傷痕的身體,憤怒隨之涌了上來,混合在其中的還有某種濃郁的自厭情緒。
“對不起,我來晚了。”
喉嚨發緊,發疼,連這幾個字也說得極為困難,要是更早一點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傷。
雨宮千雪抬起頭,正準備說話,隨后身體微微繃緊,兩人對視一眼后,一同望向了那團灌木叢。
那里有人。
松田陣平將人半掩在身后,冷聲說道“趕緊出來,否則下一次問候的就是拳頭。”
窸窸窣窣的響聲后,一對年輕的高中生從里面鉆了出來。
是千反田愛瑠和折木奉太郎。
“你們倆怎么會在這里折木同學,我有給你提醒吧”雨宮千雪有點不解。
千反田愛瑠連忙擺擺手,“不是的,有希姐,是我逼著他帶我來的。”
“你們怎么會知道這里”松田陣平依舊很警覺。
折木奉太郎往前湊了一步,將女生擋在身后,“因為從下午那片樹林出發,能用來從送火儀式這里做逃生通道的地方不多,這個是最有可能的,所以我們在這里,沒有傷害千反田有希小姐的意思,千反田反而是抱著幫你逃離的想法來的。”
“是這樣的,有希姐,你現在被列入嫌疑人了,我擔心你會出事,所以才過來的。這個是鑰匙,房子的地址我也寫在這上面了,今晚高山市施行通行管制,如果沒地方過夜,可以去這間空余的房子。”
千反田愛瑠一字一句解釋著,隨后將鑰匙和紙條放在地上,又重新鞠躬著。
“愛瑠,謝謝。”雨宮千雪朝她露出一個笑容,“抱歉,因為我的原因把盂蘭盆節搞得這么糟糕。”
“有希姐,你該多關心自己才對吧,身上很痛吧,我和折木同學已經出來很久了,要回去了。”千反田愛瑠笑得極為溫暖。
簡短道別后,松田陣平拾起鑰匙和紙條遞給身邊人,自己則是掏出手機聯系兩位好友。
“怎么樣”雨宮千雪問著剛掛斷的電話的人。
松田陣平蹲下身收拾著地上的狼藉,“諸伏說有人追過去了,所以他和萩先撤回來,準備把車開到山下去,要去這個地址上的房子嗎交通管制的確很嚴重,你要是想連夜離開的話,只能靠走,那輛車沒法開了。”
“先去這間空房子吧,身上的傷要處理下,還有你身上的傷也要處理。”她垂著眼眸解釋著,剛才抱過去的時候,就摸到了對方腰腹上的傷口。
“我的已經處理過了。既然決定過去,那我讓他們先過去看看。”
他擺擺手,對自己的倒不是很在意,將背包隨意搭在肩膀后,將人抱了起來,并不是公主抱,而是單手抱,堅實流暢的臂彎貼合著她的臀腿部,隔著衣服布料傳來難以忽視的熱度。
“這樣你不會累嗎我可以自己走的。”雨宮千雪攬著對方的肩膀有點擔心。
“公主抱的話,胳膊不可避免會壓到你后背的傷口。況且你是我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的體重太高估了把外套穿好。”松田陣平挑著眉,眉眼里有些不悅。
雨宮千雪穿好外套后,將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處低低地嘟囔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