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苞的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滿腦子都是那個被彭天護肆意后,遍體鱗傷,甚至痛不欲生的可憐女子
可如今看著裴丕那副咬牙切齒,甚至悲憤莫名的模樣,怎么看著好像他才是那個被人糟蹋過的
“父親”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同情她”
裴丕低著頭,漲紅著臉,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話
“難不成你這是在責怪為父不該把她交給彭天護哼哼還是你覺得應該先把她送到你的床榻上”
裴丕立時怒目圓睜,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更是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怎么為父說錯了那剛才是誰在我面前說她是個賤人的她不是還主動勾引你了她若真的是你眼里那個高高在上,潔身自好的豪門閨秀,早就應該自刎而死怎么可能還做出這些令人發指的下賤事”
“要不是被賈彥度逼迫,她怎么可能下嫁給姚弋仲那個畜生”
“她這么說你就信了”
“她不會騙我的”
“那你之前為何還要那么詆毀她是不是在你心里其實也覺得她已經根本不是你心目中那個冰清玉潔的賈香云了”
“”
“只是你不甘心為什么姚弋仲和彭天護都可以得到的女人,你卻不能盡情地品嘗一下她的滋味對不對而她就利用了你這種心思,讓你這么患得患失一開始還故意說她是個賤人,是不是就是為了掩飾你自己的心虛說她還有什么話要你轉告為父的”
裴丕臉上一陣青紅不定,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她還讓我轉告父親大人,如果咱們不能答應她提出來的合理條件”
“哼她連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敢威脅咱們”
“可能,可能她也只是想求個自保罷了”
裴苞瞥了一眼神色復雜的裴丕,實在搞不懂那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讓他的兒子這么維護
“哼哼她現在連身子都臟了,還有什么臉面跟咱們提什么條件”
裴丕一聽“身子”二字,臉色就是一陣發白,可還是一字不差地把賈香云的原話說了出來“她說父親之所以不立刻殺了她,不過就是想從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尤其是那些關中豪族絕不想讓外人得知的秘密”
裴苞的眼神頓時亮了幾分,就連看著裴丕的目光也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她沒有說具體是哪幾家嗎”
“香云說這事必須由您親自前去詢問,否則無論誰去問,她都是一概不知,而且要是我們還敢折磨她,那她就立即咬舌自盡”
“哼哼香云怎么突然就叫得那么親切了后面那句誰敢折磨她,不會也是你自己加上去來嚇唬為父的吧”
裴丕的臉色頓時一紅,趕緊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去看裴苞那質問的眼神,更不敢對之前的那些話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裴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不爭氣的裴丕,要不是他此刻依舊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大事要發生,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抽裴丕一個大嘴巴子
“咳咳咳,咳咳咳”
“父親,您的身子”
“哼你這個逆子”
裴丕滿臉羞愧,但還是關心地說道“父親,這城墻上的北風太大了,您已經在這里待了半個多時辰了,這里也沒有什么狀況,您不如早些回府休息,這樣兒子也可以放心一些”
裴苞莫名地心頭一暖,總算這小子還有幾分良心,沒有完全被那個賈氏的賤女人搞得五迷三道
“丕兒,賈香云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你以后不許再單獨去接觸她了,為父會找時間和她好好談上一次”
裴丕欲言又止了幾次,最終還是強行忍下了沖動,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