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日,寅時初刻,霸城,徐忡的寢居內
“徐先生還有什么好猶豫的莫不是被虛名所累,正猶豫著要不要把我立刻抓起來,然后再親自送到賈彥度那里去請賞”
徐忡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這個令人發指的歹毒青年,尤其是看著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惡心模樣,簡直難以相信他就是曾經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戰,甚至一起患難與共的阿郎
阿郎卻是故意抖了抖他那四條靈動的“眉毛”,然后一字一句地威脅道“徐先生千萬不要動怒,更不要做下一些會讓你自己也追悔莫及的蠢事”
“你可知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把人往絕路上逼啊你讓我背叛大帥,甚至投靠匈奴,我徐忡絕不會做這種讓天下人都唾棄之事”
阿郎目光炯炯地看著似乎義正詞嚴的徐忡,既不慌張,也不動怒,反而露出了一笑詭異的笑容
“這么說來,徐先生,不是徐大人”
徐忡極為不齒地瞪了一眼面目可憎的阿郎,然后用力一甩袍袖就轉身前去打開了房門
“徐大人這是要趕我走嗎”
徐忡一手指著屋外,斜眼瞪著阿郎,然后滿臉鄙夷地冷笑道“哼哼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徐忡不敢殺了你嗎”
阿郎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徑自走出了屋外
可就在徐忡正準備關門的時候,阿郎卻是冷不丁地飄出了一句話
“徐先生莫不是以為令嬡已經死了”
徐忡頓時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甚至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那個站在黑夜之中的“惡魔”
“徐先生之所以把話說得那么決絕,想必也是覺得阿郎并沒有拿出任何可以證明徐媛還活著的證明”
“”
“可若是我告訴你,石瞻是絕對不會對徐媛下手的,不知道你還愿不愿意聽我繼續講下去”
阿郎笑嘻嘻地從漆黑的屋外又重新走到了明亮的屋內,然后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已經完全沒了之前那種大義凜然的徐忡
徐忡禁不住向后踉蹌了幾步
這恍恍惚惚之間
這明明滅滅之時
“嘎吱”一聲
阿郎已經親手為徐忡關上了那扇似乎能通往“自由和良知”的大門
“徐先生,我已經在你這里耽誤太多時間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只要媛兒還活著,你們提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只求你們放過我的媛兒,她只有3歲啊”
阿郎看著眼前這個跟之前幾乎判若兩人的徐忡,不僅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反而還趁著他心神劇震的當口,再次譏諷道“徐先生現在是不是特別后悔,若是在阿郎剛進城的時候就殺了我,或許現在也就不用這么痛苦了”
“不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剛才的那句“你們”又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真的把我當成了匈奴人的走狗”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阿郎滿意地看了一眼此刻極為恭順的徐忡,然后刻意擠出了一絲笑容
“徐先生之前一口回絕了阿郎的好意,想必也是因為我并沒有拿出任何意義證明媛兒還活著的證據,而且在你看來,石瞻那種畜生也絕不可能繼續讓媛兒活著”
“那媛兒現在到底怎么樣了石瞻為什么不會殺她”
“因為公主殿下啊”
“公主殿下你真的不是匈奴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