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瞻冰冷的笑容里更是透出了殺氣
辛謐趕緊挺身擋住了孫盛的視線,然后恭敬地對著宋哲行了一禮
“在下辛謐,見過宋先生”
宋哲一聽“辛謐”二字,立即就想起了尚書郎辛賓曾經跟他提起過的一些事情,還有孫盛之前和他之間的各種奇怪互動,竟是然不住晃了晃酒醉犯暈的腦袋,然后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邋遢漢子和周圍的情勢
“哈哈哈辛先生也喜歡這首童謠”
辛謐眼見宋哲已經意識到了危機,并且主動打起了圓場,趕緊配合著說道“這可是襄陽的小兒們經常唱來取笑山簡的童謠,不想今日卻在宛縣聽宋先生和孫小哥一起唱了出來”
片刻之后
辛謐已然邀請宋哲和孫盛都坐到了他的身邊,然后客客氣氣地為二人都慢慢地斟上了一杯水酒
宋哲瞥了眼接過酒盞就一飲而盡的孫盛,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如今盜匪四起,皆是山簡過去貪杯誤事,疏于政事而起還有那個荊州刺史王澄,也是一般無二,這都是王衍禍國,非要任用這些只重清談的廢物”山簡是竹林七賢山濤之子;而王澄因為不喜穿衣而被王衍稱贊為“落落穆穆然”,并委以重任
辛謐也是不住地搖著頭,哀嘆著朝政的和各地的民不聊生
宋哲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終于想起正事了一般,忍不住問了辛謐一句
“不知道辛先生如今要去往何處”
辛謐輕輕地皺了皺眉頭,然后默不作聲地拿起了酒盞,小小地抿了一口
“宋先生難道要去襄陽”
宋哲微微一愣,卻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坦言道“嗯,正有此意”
辛謐微微地點了點,已然大致猜到了宋哲和孫盛這個時候想去襄陽,多半是為了坐船去江東
宋哲也拿起酒盞抿了一口,然后無奈地說道“如今征南將軍山簡困守襄陽,全靠南中郎將杜蕤和參軍王沖在苦苦支撐,而荊州那邊的王澄還在坐山觀虎斗,遲遲沒有派遣援兵前來,照這個樣子下去,恐怕這襄陽的安危也只在這旦夕之間了”
“若是襄陽失守,那就只有前往武昌郡了”
“你是說去夏口那邊找武昌太守陶侃”
辛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后目光閃爍地看向了已經慢慢平復情緒的孫盛
孫盛立即明白了辛謐的意思,趕緊說道“我父親孫洵過去是潁川太守,新野王麾下的從事郎中,而南中郎將杜蕤和我父親都曾經是新野王司馬穎的部下,如果我們能盡快進入襄陽見到他的話,應該可以為我們向山簡引薦一下”
醉醺醺的宋哲頓時眼前一亮,竟是完全不顧身旁還有石瞻這樣明顯危險的人物,直接對著孫盛脫口而出道“那這么說來,只要我們能想辦法盡快進入襄陽,說不定還能跟著山簡的大軍一起前往夏口,那可是要比咱們自己去找船要方便和安全的多啊”
“宋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根本就進不了襄陽城啊”
宋哲原本漲紅的臉瞬間就變得慘白,甚至不斷唉聲嘆氣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石瞻竟是突然開口道“如果我能助你們進入襄陽城,不知道宋先生是否可以答應我一個小小的條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