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十九日,下午時分,渭水邊,聯軍大寨,賈彥度的中軍大帳內
“嘭”的一聲
賈彥度原本正捧在手里的粥碗,竟是突然掉落在了地上
魏華存心頭一驚,趕緊放下了手上的針線活
幸好
賈彥度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并沒有重演過去那種吐血倒地的可怕景象
可不知道為什么,魏華存的心頭依舊“怦怦”直跳,她真是怕極了賈彥度會再出什么意外,尤其是突然撒手人寰
“賈郎”
賈彥度立即身形一震,卻是并沒有馬上轉身,反而呆呆地看著那撒了一地的粟米粥
魏華存憂心忡忡地趕到了賈彥度的身邊,卻是并沒有看出他的臉色或者身體上有什么異樣
恰巧這時又刮來一陣狂風暴雨
那大雨打在帳篷上的“噼里啪啦”聲,更是讓這營帳之內的氣氛又平添了許多壓抑
賈彥度滿含歉意地看著正蹲在地上,幫他收拾“殘局”的魏華存,偏偏卻是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魏華存眼神里多了幾分擔憂,卻也沒有多問上一句
精神恍惚的賈彥度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床榻邊,可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斷地在帳內來回踱著步
“你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跟突然丟了魂似的這么坐立不安”
賈彥度用手摩挲著額頭,忍不住搖頭長嘆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安”
“因為這突然下來的大雨”
“或許吧”
“冬天里下這么大的雨,確實有些詭異,可也不至于讓你這個向來處變不驚的聯軍大帥這么忐忑不安吧”
賈彥度抬頭看了看魏華存的眼睛,又豎起耳朵聽了會那不斷落在大帳上的雨聲,竟是突然變得沉默了起來
魏華存欲言又止了幾次,卻是偏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沒事,我可能只是想我的女兒香云了”
魏華存輕輕地皺了皺眉,眼神里卻閃過了一絲難以形容的擔憂
“賈郎,你不要太過擔心,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的,畢竟她已經嫁給了姚弋仲,只要他一直在她的身邊,想來就算是遇上點什么事,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賈彥度卻是苦笑著說道“可姚弋仲畢竟只是一個蠻夷,我把香云留在安定郡,又送了許多的大禮給姚弋仲,也不過就是希望他能對她好一些,但這人心隔著肚皮,誰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發生一些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
“哎既然你這么擔心自己的女兒,當初就不應該聽信什么“讖語”之類的東西,非要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羌人的頭領”
“香云要是自己看不上,我又怎么可能會答應而且“讖語”這個東西,縱觀古今以來,誰又能真的說得清楚”
“那既然這么不放心,為何不讓香云帶著你的賢婿姚弋仲一起來這里呢起碼是放在眼皮底下了”
“姚弋仲那樣的人如果圈養了起來,那就只能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了”
“”
“我已經給姚弋仲指了一條明路,讓他舉族遷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