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馬勛大展神威,一腳踹開那“藏污納垢”的屋門,那屋門突然“嘎吱”一聲,竟是被人從里面給打了開來
那一剎那的驚艷
恰如明月照芳華
幾乎就是同一時刻,滎陽城,李矩府上的小偏廳內,燭火搖曳,波譎云詭
祖逖手里拿著一杯剛剛斟滿的水酒,冷冷地看著笑而不語的李矩
而一旁作陪的潘滔更是一臉漠然,甚至連酒菜也沒有動過一絲一毫
“士稚兄怎么不飲上一杯”
“嘿嘿這陳年的杜康美酒,還真是有些年頭沒嘗過了”
“那既然如此,為何還不滿飲一杯”
“那世回兄為何不先飲一杯”
李矩立時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滿是調侃地說道“士稚兄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真英雄,怎么今日反倒還怕了這一杯接風洗塵的水酒”
“哼哼正是因為和閻王喝過酒,又摟過小鬼睡過覺,所以才更懂得這“惜命”二字”
“原來士稚兄是覺得這酒里有毒”
“有沒有毒,一試便知”
“哐啷”一聲脆響
祖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杯不斷翻滾著氣泡的毒酒,不由得就把狠厲的目光瞪向了那個神色依舊淡然的李矩
潘滔挑了挑眉毛,掃了一眼地上的毒酒,然后繼續眼觀鼻,鼻觀心,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哼哼真沒想到當年大破齊萬年的英雄,如今卻也變得這般不擇手段了”
“那為什么直到此刻也沒有刀斧手沖出來若是李矩真有心要殺了士稚兄,那恐怕這個時候,士稚兄已經死在了一擁而上的亂刀之下了”
祖逖目光復雜地看著仍舊鎮定自若的李矩,又瞥了眼似乎對這一切都滿不在乎的潘滔,竟是慢慢地放下了手中那把透著寒光的匕首
潘滔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把被重重按在酒桌上的匕首,卻是依舊一言不發
祖逖警惕地盯著李矩的眼睛,然后故意譏諷地說道“那這么說來,剛才那杯“美”酒,我還真應該一飲而盡了”
“士稚兄可真是好膽量既不怕我摔杯為號,也不懼我惱羞成怒”
“哼哼懼有何用”
“哈哈哈陽仲兄你聽到沒有士稚兄果然是大英雄真豪杰不過這要真的是鴻門宴,那也應該是士稚兄先來擺一桌啊”
“哈哈哈你這是覺得我來者不善了”
“無難軍浩浩蕩蕩,軍民上下數十萬人,就算士稚兄不想鳩占鵲巢,那也讓人忌憚不已啊”
“”
“而且就算士稚兄真的沒有這個打算,那士稚兄能保證你的麾下眾人會沒有什么其他想法”
李矩話音未落,更不等祖逖開口,竟是直接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用力一潑
“滋滋,滋滋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