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這“八個大字”不斷在裴苞的腦袋里橫沖直撞
什么叫翻手為云
什么叫覆手為雨
只要他裴苞狠狠心豁出一切,天下興亡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父親彭蕩仲父子早已投靠了匈奴他們盧水胡是我們所有人的敵人啊父親千萬不要受其蠱惑做下萬世的罵名啊”
“混賬不許胡說八道父親怎么可能這么做”
“大哥你放開我讓我殺了這個禍國殃民的彭天護”
“都給我住口天護是為父的貴客,哪里容得你們如此羞辱退下都給為父退下”
裴丕還想爭辯幾句,卻是已經被裴軫強行拉走
可裴丕離去前那“振聾發聵”的回音卻依舊回蕩在宴會廳之內
片刻之后
宴會廳內只剩下了裴苞和彭天護二人
“犬子無狀,天護賢侄不要見怪”
“裴大人說得是哪里話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天護既然已經進了郿縣城,哪里還敢有什么見怪的心思”
“哼哼你若是非要把話說得這么直白,那世叔我也無可奈何啊”
“哼哼世叔如今這里只有你我二人,裴大人就收起世家交好的那一套把戲吧嘿嘿當年我父親和賈彥度結義金蘭的時候,可是根本就沒有你這條恬不知恥的賴皮狗”
“哈哈哈天護啊天護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已經對你動了殺心所以索性撕破臉皮,一心求死了”
“哼就算要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死”彭天護眼中冒著兇光,手上攥緊了拳頭,卻是偏偏沒有立刻痛下殺手
“怎么想殺了老夫老夫既然敢和你單獨相處,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想要報殺父之仇,老夫也想殺了賈彥度,為什么就不能聯起手來一起從長計議呢”
“哼哼裴大人是累世名門,怎么可能會勾結蠻夷做出一些無君無父之事”
裴苞看著彭天護臉上毫不掩飾的譏諷,竟是有些惱怒地吼道“你以為就憑你我那點兵力,真的能拿下雍城老夫都能守在郿縣了,雍城那邊怎么可能會沒有防備你真的覺得就憑老夫這張老臉能騙開雍城的大門哼哼不怕你笑話,老夫的名號在那些守在雍城的豪門巨族眼里就是一個屁”
“那些土雞瓦狗只會夸夸其談,老大人也會怕了他們”
“你可能還不知道,號稱天下第一的大將北宮純也在雍城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