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愿意去死
尤其是不愿意被人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生死
可阿郎卻是沒有絲毫的憐憫
什么嚎啕大哭
什么跪地求饒
什么破口大罵
他都像是充耳不聞
那冷若冰霜的猙獰面孔,看在眾人的眼里,竟是像極了地獄里的惡鬼
謝艾和蒲候二人早已是驚得臉色煞白,就連看著阿郎的目光也變得無比陌生,甚至無比畏懼
“全殺了你是不是瘋了這么多人啊阿郎咱們就算是把他們都帶回去,那也是大功一件啊何必要多殺性命”
“嚴兄要是舍不得這幾個美嬌娘,大可以先留著,就算以后玩膩了再丟給兄弟們一起享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事后還是要全部殺了”
“”
“總之,一個活口都不能留如果有誰膽敢泄露出去一個字,那就別怪我們其他人心狠手辣”
嚴敦這是第一次覺得他在氣勢上完全被阿郎壓了一頭,就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縮了回去
這個看著瘦瘦長長,根本沒啥力氣的年輕人
竟然還有這么一股子狠勁
嚴敦下意識地滾了滾喉結,又看了看那幾個已經嚇癱在地上的美嬌娘,一臉的猶豫不決
“副部督可別忘了,咱們今天干得這事,可是正經的殺良冒功”
嚴敦一聽到“殺良冒功”四個字,原本已經有些義憤填膺,甚至恨不得為了美嬌娘兩肋插刀的氣勢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咱們殺得雖然是商隊,可他們并不是盜賊魯將軍和皇甫司馬早就說過了,不許殺害老百姓可你們所有人對他們動手的時候,可有一點點憐憫之心而且你們不要忘了一旦放走這些人,不僅會泄露我軍的行蹤,還會壞了我們的名聲這個責任你們誰能擔待”
阿郎怒目而視地瞪著一眾將士,直到他們一個個被自己的目光盯得低下了頭,這才再次看向了嚴敦
“長安就快被賈大帥拿下到時候論功行賞,嚴兄只要有了這份軍功,必然是一眾豪門子弟之中的翹楚難道嚴兄想要自毀長城,然后再眼睜睜地看著別人踩在你的頭上哼哼或許嚴兄愿意,可不知道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會不會利用嚴兄這事,再去對付嚴氏一族”
嚴敦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阿郎的話是句句戳中了他的要害
魯將軍營中聚集了那么多豪門大族的子弟
他們有哪一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才進來的
目的不就是為了要在這里累積軍功,然后更好地往上攀爬
若是真的讓他們找到一個可以踩著他嚴敦往上爬的把柄
他們一定都會拼了命得往死里搞
嚴敦是越想越怕
尤其是這事一旦傳出去
魯將軍一定會第一個殺了他,然后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