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大門終于極不甘心地緊閉了起來
游子遠卻已經完全顧不上形象,直接癱軟在了城墻之上
他簡直不敢去想象,甚至不敢去看上一眼
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向上天祈禱,他所有的猜測都是假的,所有的擔心也都是多余的
游子遠渾身都在發顫,眼神更是交雜著凄涼和不甘
“大人,您這是怎么了”傅虎驚詫之下,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扶上一把,卻是不想被游子遠用手輕輕推開了
游子遠也不管傅虎是怎么想或者怎么看他的,只是精疲力竭地往城垛上一靠,然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傅虎從未想過一向儒雅從容的游子遠會突然變得如此失魂落魄
可他們明明即將贏得巨大而又輝煌的勝利
傅虎忽然有些可憐游子遠
這個始安王殿下最信任的臣子,一直以來就承擔著所有的軍政之事,尤其是始安王殿下病倒之后,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不僅要面對關中聯軍的重重圍困,還要與長安城內的各種暗流洶涌做殊死搏斗
如今他這個模樣,或許也只是壓力釋放后的極度無力罷了
“大人,您辛苦了,等我們平定關中,始安王殿下一定會”
“哈哈平定關中哈哈哈傅虎我們這回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了”
傅虎算是被游子遠這番瘋話說得懵住了,甚至忍不住朝著城外看了一眼
“大人,這怎么可能輸河內王殿下的援軍已經燒了關中聯軍的大寨,這會子只要劉雅他們率領的兩萬大軍配合一下,咱們兩軍必勝無疑啊”
“咱們兩軍你真的以為外面是劉粲的援軍不不不這一定是賈彥度的奸計我敢肯定就是他自己燒了他們聯軍的營寨,就是想要引我們出城,然后把我們一舉殲滅完了全完了”游子遠哽咽的聲音都在顫,甚至滿目都是絕望
傅虎卻是越聽越糊涂,越聽越是來火,尤其看著劉雅大軍正氣勢如虹地沖向戰場,這叫人怎么接受得了
“大人這怎么可能若是果真如此,為什么大人剛才不阻止他們”
“阻止他們哈哈你也看到了就連你傅虎都是恨不得立即沖出去跟關中聯軍撕殺一番,我游子遠要是還不同意他們出去建功立業,恐怕我這項上人頭就先被他們拿去祭旗了”
傅虎簡直不敢相信這種擾亂軍心的話會從游子遠口中說出,還說得這么信誓旦旦
要不是他游子遠是始安王殿下和楊妃最信任的臣子,他真是恨不得立即一刀砍死游子遠以正軍法
“傅將軍就算現在殺了游子遠又有何用你看看連趙染都已經按耐不住沖了出去,還有誰能阻止他們子遠也希望是自己多慮了,畢竟那可是足足兩萬人的大軍啊”
傅虎的神色之中,終于有了一絲慌亂,可他還是不愿意相信事情會真的像游子遠說得那么可怕
不久之后
“大人應該是多慮了劉雅和趙染率領的大軍已經殺進了戰場,而且勢如破竹”
“哼哼勢如破竹我看根本就是無人阻擋吧”
“”
“你看他們周圍出現包圍圈了”
“怎么會這樣他們難道不應該是河內王殿下的援軍怎么還攻擊起自己人來了難道是因為天色太暗,所以誤傷了”
“火光都沖天了他們看不清人臉,還能看不清穿著和服飾”
“”
“恐怕這些人不過就是披著我們匈奴的衣服,但胳膊或者其他顯眼的地方一定會綁著什么可以區別他們和我們之間身份的特殊標記,但凡見到沒有這些標記的,那就是一陣砍殺,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