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十二日,上午時分,雁門郡,廣武城,拓跋猗盧府邸內
拓跋猗盧端坐在議事廳的上首正中之處,看著跪在下方卻仍然一副桀驁不馴的拓跋六修,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混賬你竟然還有臉敢回來來人啊把這個逆子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父親你瘋了嗎你竟然為了區區一個彈丸之城就要殺了我這個嫡長子難道就為了給比延那個雜種上位”
拓跋猗盧猛地一拍案幾,騰得一下站了起來怒吼道“混賬你說什么”
“父親要為兒子的母親做主啊大哥辱我生母,說比延是雜種,那父親又是什么我母親對父親忠貞不渝,豈容他人如此詆毀”
拓跋普根眼見事態快要失控,趕緊擋在了拓跋六修的身前
“代公息怒二公子息怒此事恐怕確實有些誤會,長公子之前所言也不過是因為一時激憤才會口無遮攔,至于晉昌城之敗,長公子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拓跋猗盧臉色鐵青地看著一本正經出來主持公道的拓跋普根,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個不孝的逆子,真是沒想到他們二人竟然還勾搭在一起了
拓跋六修不可能不知道拓跋普根是什么身份,卻還要跟他走得這么近,無非就是看上了祁氏手上的烏丸勢力
那么拓跋普根又在圖謀六修什么東西
等他拓跋猗盧百年之后,再架空拓跋六修,最后由他拓跋普根重掌拓跋三部
拓跋猗盧瞇縫著眼睛,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拓跋普根,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那個看似精明卻少了些城府的小兒子拓跋比延和一直沉默不語的莫含
恰巧
拓跋普根也在這時突然瞥了一眼面無表情莫含,然后再次向拓跋猗盧進言道“代公此事全是劉琨手下的邢延突襲所致長公子能在受襲之際,果斷放棄晉昌城,保住我們的大部分人馬,也算是”
“哼笑話要照你這么說,豈不是我還要賞這逆子一個天大的功勞不成你自己問問他到底做了什么才會導致邢延突襲晉昌城的”
拓跋六修臉色青紅不定,尤其看著周圍一群人對他指指點點,更是怒火攻心,不管不顧地大叫道“父親我不過是問那邢延要幾塊玉罷了他就發兵攻我這根本就是一個借口,我看背后指使他這么做的人肯定就是劉琨”
莫含聽到拓跋六修這話,左眼皮忍不住挑了一挑,卻是依舊一聲不吭
“混賬照你的說法還是劉琨設計陷害你了”
“父親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咱們雖然只占了晉昌城,但目的就是整個新興郡,他劉琨會完全無動于衷”
“長公子此言差矣”莫含搖著頭,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莫含你這個劉琨的走狗平時一聲不吭,一說到你家主子了,立即就跳出來想咬老子了”
“長公子不可胡言啊舉薦長公子出兵新興郡并讓長公子立下頭功的人可就是莫含啊”拓跋普根忍不住勸了拓跋六修一句,卻是被拓跋六修狠狠地瞪了一眼
“父親這都是計策啊看著莫含像是在幫我們,可現在的結果是什么我都差點死在了新興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