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琨不可能不心動
只要占據了大義的名分
哪怕只是口頭上的出兵勤王
王浚也不敢再為烏丸戰士的事情與他反目成仇
只要暫時沒了王浚的威脅
那么拓跋猗盧也就沒了繼續侵占晉昌城的借口
只要再放低點姿態,好好與拓跋猗盧周旋,想必并州的局勢就會慢慢扭轉過來
劉琨想明白這些,再次看向令狐盛的時候,已然是帶著嘉許之色
“老臣建議主公可以親自去一次代郡與拓跋猗盧見上一面,然后當面呈送公主殿下的檄文,一起商討一下合兵勤王的事情”
“不可萬萬不可啊主公絕對不能親自前往代郡主公這其中定然有詐啊”1ti1ti
令狐盛哪里想得到徐潤會突然血口噴人,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沖腦門,恨不得當場砍死徐潤這個畜生
“主公現在的局勢,除了主公親往代郡,親自面見拓跋猗盧,把所有的誤會和隔閡都解釋清楚,才是上上之策啊”
“撲通”一聲
徐潤竟是直接跪在了劉琨的面前,并且聲嘶力竭地哀嚎道“主公這是假道伐虢之計啊一旦主公去了代郡,一定會被拓跋猗盧扣押下來只要挾持了主公,那他拓跋猗盧就可以明目張膽地奪取整個并州啊”
“簡直胡說八道拓跋猗盧憑什么扣押主公他要是敢那樣做,就算奪取了并州也不可能坐得長久”
“令狐盛這種騙小孩的鬼話也虧你說得出口拓跋猗盧是什么人你和祁氏之間又有什么交易非要讓主公在這種危急時刻自己送上門去找死主公令狐盛其心可誅啊主公一定要明察啊”1ti1ti
“你血口噴人拓跋猗盧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之事”
“令狐老大人為何老是要幫拓跋猗盧說話難道一個祁氏還不夠老大人依靠的如今眼見拓跋猗盧勢大,所以就想改投拓跋猗盧主公對你們令狐一族不薄啊你竟然想賣主求榮”
“簡直荒謬至極我令狐盛對主公一片赤膽忠心,天地可鑒”
“主公明鑒啊就算拓跋猗盧最后沒有扣押主公,那也是包藏禍心啊一旦拓跋鮮卑的大軍進入我們并州腹地,會不會直接攻打晉陽城又會不會利用勤王的名義進入魏郡之后,就立即趁鄴城太守劉演和安陽令邵續等人不備,直接動襲擊”
“這怎么可能”
1ti1ti
“怎么不可能主公若是果真如此,魏郡淪陷之后,拓跋鮮卑一定會從魏郡和代郡兩面夾擊我們到了那時候晉陽危矣,主公危矣啊”
令狐盛聽著徐潤這些像是喪心病狂一樣的危言聳,早已是氣得渾身顫
可徐潤的話也是句句誅心,并非完全不可能,反而還細思極恐
正當令狐盛極力平復著情緒,想要再做一番解釋的時候,徐潤竟是突然從懷中摸出了一封血書
“主公這是令狐泥寫給拓跋猗盧的血書上面清清楚楚寫明了令狐盛命令其子令狐泥向拓跋猗盧投誠的原委主公啊徐潤原先根本不相信令狐老大人會做出這種人神共憤之事所以之前一直沒有拿出來,就是怕冤枉了老大人可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啊”1ti1ti
“徐潤你這是栽贓陷害我兒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哼哼那令狐泥現在何方新興郡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說是令狐泥突然失蹤了難道這還不是他做賊心虛,眼見被我的人抓住了實證,才會倉皇出逃”
令狐盛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也絕對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令狐泥會無緣無故反叛劉琨,可徐潤手上這封血書又該怎么解釋
令狐盛想要解釋,更想告訴劉琨他兒子令狐盛此刻就在他的府上,可那豈不是就如同坐實了他令狐泥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