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二月十一日下午,并州晉陽城,令狐盛府邸內
“父親不能去啊千萬不能去啊”令狐泥快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然后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大門口,一把攔住了正要前往劉琨府邸的令狐盛
令狐盛仔細打量了一眼一身戎裝的令狐泥,再看著他風塵仆仆,甚至心急火燎的模樣,心頭竟是沒來由的一陣亂跳
“新興郡失守了”
“父親放心新興郡并無大礙拓跋六修占領晉昌城之后,就再無其他過分舉動”
令狐盛聽到這里,心頭的一塊巨石才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但臉色卻是突然變得更加嚴厲了起來
“所以你就擅離職守混賬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是犯了軍法了走跟我一起去見主公,就說你是來親自通報軍情的,這樣或許還能大事化小”1ti1ti
令狐泥卻是一把甩開了令狐盛的手,然后“撲通”一聲,跪在了令狐盛的面前
“父親千萬不可前往啊兒子從新興郡一路急返,就是擔心父親遭遇不測父親在晉陽的事情,兒子已經全都知道了老天見憐,正好讓我遇見父親,還請父親聽兒子一言,沒有太夫人召見,父親千萬不要自己去見主公啊”
“你怎么知道這事的是誰告訴你的”令狐盛眉頭深鎖,目露殺氣,尤其是一想到在這種節骨眼上,還有人在散播這種不利于內部團結的消息
“父親請聽兒子的一句勸等主公的氣消得差不多了,父親再去拜見也不遲啊”
“不過就是一些皮外之傷,這么多時日了,還有什么氣不能消你快起身,別擋著我去拜見主公為父這里還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要主公立刻決斷”1ti1ti
令狐泥眼見令狐盛不聽勸阻還要去拜見劉琨,立時急得膝行了幾步,再次擋在了想要抽身而去的令狐盛身前
“父親劉琨那人妒賢嫉能,而且不聽忠言若是父親此時前去獻策,劉琨必定覺得父親是在故意羞辱他啊當初要是他肯聽父親一句勸,何至于劉希被殺,晉昌城被占”
令狐盛聽著令狐泥的話,忽然有些猶豫了
劉琨的秉性
令狐盛是再清楚不過了,不僅剛愎自用,而且還沒有多少敢于承認錯誤的雅量
如今他身邊又多了一個慣會阿諛獻媚的徐潤,更是變得猜忌多疑
“父親三思啊此時前去拜見,實在兇險難測啊”1ti1ti
“混賬你千里迢迢從新興郡趕回來,就為了說這種話什么劉琨那是我們的主公你這話要是被外人傳到了主公耳中,為父也沒法保你”
“父親”
“住嘴我令狐一族什么時候成了貪生怕死之徒你給老子讓開”令狐盛一腳踹開了擋在自己眼前的令狐泥
“父親不可啊”
令狐盛哪里還聽得進勸
可不知道為什么,令狐盛才走出去十幾步,竟是突然頓住了身形,然后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兒子
“記住守好院門,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