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王劉粲顯然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
可這不就是靳準苦苦等待的絕佳時機
“大王,微臣有一句話”
“有屁就放”
“微臣,微臣知道陳師向來博古通今,對于天文歷法也是極有研究的,就算是和太史令康相大人比,應該也是不遑多讓”
河內王劉粲立時聽明白了靳準的弦外之音,竟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拳,然后咬牙切齒地詰問道“你是說陳元達早就算到了會有這場大雪”
“大王,微臣絕無構陷之意,真的只是實話實說啊”
“哼你是否刻意構陷,本王難道還聽不出來”
“大王英明但微臣就怕一時說錯了些什么,再讓其他有心人給聽了去,那微臣就再也不能伺候在大王的左右了啊”
“哼只要有本王給你撐腰,誰敢動你”
“大王難道還不知道如今整個大軍之內,所有人都只對陳元達唯命是從,反而對于大王的命令則是處處陽奉陰違”
“哦你又是從哪里看出來的”
“大王難道忘了不說以前,就說我們還在新豐城的時候,敵軍明明已經兵臨城下,可愿意為大王下城一戰的人卻是根本就沒有幾個”
靳準話說到這里,冷汗也已經從額頭上滲出了不少,但看著河內王劉粲那陰晴不定的神色,卻是明顯已經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若是不能趁著此刻河內王劉粲因為明月公主的事情而對陳元達心生怨恨的當口,讓劉粲從今往后都對陳元達心生戒備,那他靳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大王怎么還沒有看明白他們不是不愿意為大王出戰,而是都在看著他陳元達的臉色行事啊”靳準說完這話,已經跪伏在了地上
河內王劉粲冷眼看著靳準那副因為害怕陳元達而跪伏在地,甚至嚇得渾身發顫的模樣,就算面子上還不愿意完全承認靳準所說的事實,可心里卻是已經對陳元達暗暗生出了幾分戒備和忌憚
畢竟哪個君王會愿意被自己的臣子給活活架空
可陳元達不就是這么仗著自己對他的信任,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么令人發指的地步
靳準趴在地上卻是不見劉粲有任何動靜,更是嚇得不敢抬頭去看一眼,生怕他這釜底抽薪的毀謗已經被劉粲給識破了
“大王微臣真的只是照實陳情,絕無任何私心大王微臣此心可昭日月啊而且大王難道沒有想過”
“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王難道不覺得我們從平陽一路殺到關中,實際上一直都是在損兵折將,就連已經到手的關中,如今也全部吐了出去這打得到底是哪門子的仗啊又到底便宜了誰”
“你說便宜了誰”
“如今大雪封路,仗也打不起來了,那長安豈不就是化險為夷了難道這還不算是便宜了他中山王劉曜”
“”
“中山王劉曜若是真的拿聯軍沒辦法,當初就應該直接逃到我們新豐來才對,可他不僅沒有這么做,還直接據守長安,甚至做好了與關中聯軍打持久戰的準備”
“”
“長安墻高城厚,又有大雪相助,只要糧草充足,絕對可以守到來年開春甚至更久反正只要冰雪一旦消融,陛下一定會派兵馳援那長安城可就算是徹底被他劉曜給坐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