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們兵強馬壯,又占據絕對優勢,那自然是應該瞞得越久越好可聯軍的實際情況根本就是外強中干,若是劉粲的大軍突然去而復返,再一路殺到我們這里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
“劉粲大軍的動向不明,我們現在又是急需各方援助的關鍵時候,秦王殿下的旗號就是最好的號召力,越快散播四方,就能越快得到各方的援助只要長安可以盡快拿下,那就是利大于弊這種風險值得冒險一搏啊”
葛洪聽著和郁這翻解說,神色卻是變得更加凝重,甚至欲言又止
“葛洪,如果不是已經到了絕境,大帥也不會這樣行事”
“難道大帥就一點也不擔心會尾大不掉不僅是司馬保要防備,西涼的張軌就也必須時刻警惕還有江東的司馬睿,或者梁州的張光他們哪一個不是獨霸一方之人無論誰帶兵前來,一個不小心就又是一場浩劫”
“引狼入室也好過被匈奴人占領關中吧”
“那大帥怎么辦一旦戰局穩定,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賈大帥啊”
和郁心中何嘗不知道這些
賈彥度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
“稚川啊,你看看這滿目蒼夷,生靈涂炭的中原大地,若是人人都只考慮自己或者自己家族的利益,那天下百姓還能指望誰”
“正因為如此,大帥更應該防微杜漸,避免拿下長安之后的政局動蕩啊不然豈不是最后還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匈奴人或者其他異族”
和郁真的沒有想到葛洪能有這樣深遠的考慮,尤其是已經想到了未來的朝堂斗爭
和郁不知道為何,竟是看著眼前年輕氣盛的葛洪,突然多了一絲奇怪的恍惚,就好像他自己也回到了年輕時候的光景一般
當年他和葛洪差不多年紀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更是名聞天下的“金谷二十四友”之一,雖然一直受到兄長和嶠的輕慢,可后來忍辱負重潛伏在賈南風的手下,最終與趙王倫一起幫助愍懷太子司馬遹恢復了死后的尊榮
可惜
后來趙王司馬倫為一己之私竟然篡位奪權,并且廢黜惠帝,又是他和司馬睿,還有陸機一起護送惠后,也就是羊獻容那個無恥娼婦逃亡金鏞城,保住了晉室的一點顏面
再往后,懷帝繼位,時局卻變得更加動亂
他出任尚書左仆射,征北將軍,鎮守鄴城,以為終于可以為國家盡一點綿薄之力,卻不想石勒突然來犯,打得他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如今在賈彥度的帶領下,終于有了一絲可以匡扶晉室,光復關中,甚至驅除匈奴,振興中華的希望
可他卻已經垂垂老矣
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