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中山王劉曜已經從昏迷中醒來,此刻又是在靜養休息,游子遠真的是恨不得立刻一巴掌扇死羊獻容這個賤貨
這都什么時候了
她還敢在這里跟他耍什么狗屁王妃的威風
但這種想法,游子遠也只敢放在他自己肚子里轉轉,根本不敢有什么實際行動
畢竟只要長安城的城墻不倒,那局勢就沒到完全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游子遠就沒有必要急著去偷偷開城投降
而且就算把劉曜和羊獻容二人都抓起來獻給賈彥度這個聯軍統帥,游子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定可以保住他自己的性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游子遠是絕不會冒險走這一步
更何況若是真的到了這種需要賣主求榮的關鍵時刻,恐怕趙染和劉雅那幫人也會爭先恐后去做,哪里還輪得到他
所以只要劉曜不死,就必須盡量維持下去,否則連他自己也是自身難保
游子遠越想越是這個道理,所以即使心中對羊獻容再怎么不滿,還是強壓下了怒氣,甚至裝得誠惶誠恐
羊獻容其實也知道她的語氣有些重,但如今情勢危急,她要是再不能表現出主母的強勢姿態,那就會讓人懷疑中山王劉曜的病情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
而由此而產生的軍心不穩,甚至是游子遠這個眾臣之首的離心離德,那都是她和劉曜此刻絕對無法承受之痛
所以為了防范于未然,羊獻容必須要先鎮住游子遠,但又不能逼得太狠
“子遠難道你就不想解釋一下”
“還請王妃明鑒微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聯軍勢大,又斷絕了我們和河內王劉粲之間的聯系,所以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固守待援”
“等劉粲發兵來救你覺得可能嗎”
“劉粲自然是希望我們和聯軍斗個兩敗俱傷,最好同歸于盡,他們才好坐收漁翁之利可微臣聽說,太史令康相大人作為監軍已經到了蒲坂,想必康大人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微臣在池陽時,就已經派人去了蒲坂,只要我們這邊戰事不利,微臣所寫的密函就會送到康大人的手上”
“康相你是說康相會把這事上稟劉聰可你難道不明白劉聰也是處處提防著你家大王,他會對我們伸出援手”
“王妃過去我王強大的時候,劉聰自然是處處提防可劉聰對于劉粲這個親兒子的防備也絕不會小于我王所以只要康相利用這事壓一壓劉粲,想必劉粲就算再不情愿,也會顧慮一下劉聰的想法,畢竟任何一家獨大,對于劉聰的帝位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子遠你想得很周到,只是我們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康相身上,實在是有點”
“王妃如今我們困守長安,康相已經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羊獻容沉默了片刻,雖然心中難免有些不甘,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去逃避
“子遠,如今長安城內的糧草還夠我們全軍食用多久”
“三月只有三月之糧了而且是要在極其嚴苛的配給下才能實現否則我們可能連兩個月都撐不住實不相瞞,中渭橋一戰,我們的糧草輜重損失太大了”
“你是說我們撐不到來年糧道通暢了”
“多堅持一段時間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但卻是要用些非常的手段”游子遠說道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羊獻容的眼神之中更是露出了幾分猙獰
羊獻容娥眉一蹙,已然猜到游子遠是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流民百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