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月二十八日,傍晚剛過不久,池陽城,中山王劉曜的寢宮內
中山王劉曜看著手上的白紙和依舊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游子遠,劉曜的臉色也是隨之變得越來越陰晴不定了
如果游子遠真的想反,那他此刻就不應該是一個人孤身前來,而是應該打開池陽的城門,然后直接帶著賈匹的關中聯軍一路殺到這里來才對
可中山王劉曜越是清楚游子遠沒有謀逆之心,他心里就越是憤怒和煩躁,越看游子遠這副不爭氣的模樣就越是惱怒
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個人能治得了他賈彥度了
中山王劉曜再一想到賈匹的種種惡行,立時一陣氣血翻涌,就連腦袋也是跟著一陣暈眩,那原本就沒有恢復好的身體,更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氣死孤王了咳咳咳氣死孤王了”
“大王千萬不要動怒想必這是賈彥度故意用的離間之計,就是希望大王和游大人之間產生隔閡,此等奸計,焉能得逞”
“混賬你劉雅是不是覺得本王就是那個被曹阿瞞玩弄于鼓掌之間的韓遂還是游子遠連馬超那個匹夫都不如了”
劉雅嚇得立即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臉的惶恐不安,可是心底里確實暗自竊喜,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趁著你劉曜被賈匹氣得昏了頭,怎么離間你和游子遠的君臣關系
游子遠的臉色也是蒼白無比,劉雅這番明著在為他說好話,實際上卻是包藏禍心的話語,算是徹底把他游子遠在賈匹面前的無能給突出得光芒四射了
“咳咳咳,子遠咳咳咳”
“微臣在”
“此刻城防之上是誰在看守你來的這么急,可曾交代好防務之事”
游子遠聽了劉曜這話,頓時想死的心也有了
而中山王劉曜看著游子遠支支吾吾的模樣,更是怒從心起
“混賬難道你就因為一張無用的白紙就跑到孤王的身邊來了你就這么不信任本王還是本王哪里虧待了你游子遠所以你連城防這樣天大的事情也不管不顧了”
游子遠得趕緊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地哀嚎道“大王對子遠的知遇之恩,微臣萬死不能報得其一微臣死罪啊”
“你的確是死罪來人啊把游子遠給本王關押在他自己房內從即日起不許他再參政議政一切職務待本王另選他人劉雅你和傅虎立即前往城樓巡守,不得有誤”
半個時辰之后,另一處,新豐城的宴會大廳內
辛謐在酒宴上是吃得滿嘴流油,甚至還不斷搖頭晃腦,對著各種美食品頭論足,并且用著油膩膩的大手摟著前來陪酒的靳準,一臉的相見恨晚
靳準卻是有苦難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辛謐的油膩大手在他的華服上涂來抹去,真是想推也推不開,想罵也不好罵,還偏偏要裝出一副燦爛的笑容
而在辛謐身旁的石瞻和董匡二人,也是狼吞虎咽,完全不顧任何形象
張平自持身份,實在不屑與他們一樣狼狽,尤其還是當著河內王劉粲的面,張平真的是恨不得立馬和這幫人割席斷義,這幫石勒的羯狗真的是一點修養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