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達看著河內王劉粲一臉疑惑的模樣,卻是露出了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然后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大王不管中山王劉曜到底是什么目的,不過既然他已經把晉室公主送了過來,必然是有急事相求,所以老臣覺得,不如先晾他們一晾”
“哦先晾上一晾”
“對可以先托辭讓他們休息一下,然后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就是不讓他們見到大王”
“大王陳師之策雖然明智,卻是不合時宜啊”
陳元達一聽靳準再次插嘴,火氣已經有些上涌
河內王劉粲也是斜眼瞟了一下靳準,不悅地說道“那依你靳準的辦法呢”
“微臣覺得,大王不如就見他們一見,一樣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但就是什么都不問”
“什么都不問卻又要見面”
“若是中山王劉曜真的不敵賈匹的關中聯軍,那接下來首當其沖的就是我們啊”
“”
“若是平日里,靳準也覺得陳師所言十分妥當”
“你是說劉曜已經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了”
“大王明鑒,這晉室公主的價值,中山王如何會不明白可他連這樣的至寶都可以拱手相讓,想必局勢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若真的中山王劉曜遲遲得不到援兵,或許就會放棄池陽,直接逃回長安,那殿下又該如何自處實在是軍情緊急,還望大王三思啊”
河內王劉粲也沒想到靳準能把問題想得這么深刻,一時倒是有些猶豫了
“大王只需在夜宴上一言不發,想必劉曜的使者自己就按耐不住了,只要他主動開口,那予取予求還不是全憑大王一人定奪,何必再像陳師那樣多此一舉,還貽誤軍機”
本書唯一群號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歡迎你
公元311年十月二八日,中午時分,新豐城,明月寢居外不遠處的小花園內
“靳準啊,你說康碧麥朵為什么突然不理孤王了孤王為了她在這么凜冽的寒風中佇立了那么久,難道她一點也不感動”
靳準眼角立時一抽,心道你明明知道康貴女抱恙在床,卻偏偏就是不信,還非要大家跟你一起待在這種連一片綠葉都看不見的花園里受罪,還感動不感動
可還沒等靳準開口說幾句違心的奉承話,河內王劉粲竟是又自言自語道“難道她真的病了哎孤王還想躲在這里,等她偷偷出來的時候,小小的嚇唬她一下哈哈哈你們說她會不會很驚喜”
靳準可不認為劉粲的意圖僅僅只是嚇唬一下,看他那猥瑣的德性,恐怕真的要是被他逮住了,那就是直接往寢宮拖了,這還叫驚喜
明明就是驚嚇
嘿嘿,不過康碧麥朵這小娘們病得倒還真是時候,就像是掐準了劉粲這個色鬼的耐性快耗完了似的
嘿嘿嘿,有意思
這就叫欲擒故縱
而恰在靳準胡思亂想的片刻,陳元達也趕到了小花園,然后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河內王劉粲的身邊,簡單地作了一個臣子禮節后,就迫不及待地說道“大王中山王劉粲的使者到了城門外了,同行的還有張平”
河內王劉粲眉毛一抬,詫異地問道“張平烏譚部的那個小白眼狼哼哼他在劉曜那個中山狼的手下,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啊哼竟然還敢跑到本王這里來耀武揚威了”
“大王息怒老臣在城頭看了一眼,張平渾身浴血,應是剛跟什么人打了一仗”
河內王劉粲眉頭一皺,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似的,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陳師的意思是說”
“或許之前圍困我們的人確實不是劉曜的人馬”
河內王劉粲眉頭深鎖,像是不經意地問道“張平他帶了多少人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