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月二十七日,傍晚,池陽城,游子遠居所內
游子遠神色凄楚地坐在小徐媛的床榻邊,親自為她更換了傷藥
小徐媛也睜大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游子遠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晴兒,可我真的好希望你就是”
“晴兒,她是你的女兒嗎她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游子遠無力地點了點頭,神色也更添了幾分凄苦
小徐媛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哀傷,然后喃喃地問道“我和她長得很像嗎”
游子遠一愣,臉上卻是多了幾分自嘲
“其實我已經不太記得她的長相了”
徐媛看著游子遠臉上那種難以言訴的悲傷,心中竟是忽然涌起一股悲慟,卻又偏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眼前這個可憐的“父親”
游子遠卻是對著小徐媛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哪怕那笑容看起來那么勉強
“娘親去世的時候,我爹爹也哭了,和你一樣,都讓人看著好傷心”
游子遠楞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
如果她真是明月公主,那她怎么可能用這么平常的稱呼來叫她的父皇
難道她和潁川王劉朗畫像上的那個女孩,只是一個天大的巧合
而他和她的相遇,也只是巧合中的巧合
可這所有的巧合突然出現在一個時間點上,也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游子遠想不明白這些,也不愿意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賈匹的精心布置,畢竟游子遠也有屬于他自己的驕傲
可這小女孩會不會在欺騙自己,故意隱瞞什么
游子遠想到這里,眼神忽然黯淡了不少,然后試探著問道“你能告訴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叫,徐媛”
“嗯,很可愛的名字,像你這么乖巧可愛的女孩子,你爹爹怎么舍得你一個人跑到這里來”
小徐媛一聽游子遠這話,頓時生出幾分警惕和驚懼,可眼前的人仍在為她細心敷藥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個壞人
“我是自己偷偷溜出來的,我爹爹不知道,想來現在或許已經快急瘋了,伯伯你要是能送我回長陵,我爹爹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
“長陵你爹爹在第五猗的府上做事”
“伯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爹爹就是在第五大人的府上做事”
游子遠看著小徐媛的話,倒是完全沒有惺惺作態,甚至故意隱瞞的意思
可她越是這樣,游子遠的心里就更痛,甚至恨不得小徐媛立刻就露出一些蛛絲馬跡,承認她就是“明月公主”,這樣他心里也能稍微好受一點
游子遠一想到不用多久,他就要把她交給中山王劉曜來處置這個小女孩,心中就如萬箭穿心一般痛苦難言,更沒有心思去詢問她為何會一個人獨自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