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劉雅
劉雅臉上略微有些尷尬,但瞬間就全變成了慷慨激昂,不僅信誓旦旦得主動請纓去再戰黃丘,甚至就連在黃丘的慘敗也被他說成了是“雖敗猶榮”的壯舉
“只要大王一句話我劉雅就算戰死沙場,也一定要重新奪回黃丘只要我們能奪回黃丘,再攜大勝之勢,一定可以讓河內王劉粲不敢對我們輕舉妄動如此一來,豈不就是前門拒虎,后門打狼”
趙染根本就是愣在了當場,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劉雅竟然可以如此厚顏無恥地說出這么一番讓人熱血沸騰的胡話來
但看著中山王劉曜似乎也沒什么反感,趙染竟是忽然開始有些佩服起劉雅的應變能力來了
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啊,這被人打得屁滾尿流的糟心事,也能被他劉雅說得猶有榮光
趙染立時幡然醒悟,趕緊附和道“大王劉將軍所言甚是那些關中聯軍雖然暫時打下了黃丘,可黃丘乃是一馬平川之地,根本無險可守只要大王率領全軍出戰,一定可以奪回黃丘”
劉雅眼見趙染也反應了過來,趕緊補充并強調道“大王,微臣剛才已經把黃丘的所有戰況都說得很詳細了,趙將軍所言和劉雅也是不謀而合就算賈匹他們拿下了鄭國渠,拿下了黃丘,他們也絕不敢跨過白渠,直接攻到我們池陽城下所以”
“報前方軍報關中聯軍已經跨過白渠,隨時都有可能殺向池陽城”
劉雅突然覺得萬念俱灰,這該死的戰報什么時候不好來,偏偏在這種節骨眼的時候突然到達,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中山王劉曜也是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甚至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劉雅這就是你的計策賈彥度都快兵臨城下了你還好意思說什么他們不敢跨過白渠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么蠢守著鄭國渠都能把黃丘給丟了”
“大王微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來人啊把劉雅給本王拖出去砍了還有這個趙染,一并拉出去殺了”
“大王劉雅知錯了大王饒命啊這說來說去都是彭天護的錯啊”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游子遠聽著這二人毫無節操的嚎叫,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突然開口道“大王還請暫息雷霆之怒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不如先留下趙染和劉雅二人的腦袋,讓他們為大王戴罪立功吧”
傅虎也不希望中山王劉曜臨陣斬將,所以也出來勸道“大王饒了他們二人一命吧”
中山王劉曜確實是被劉雅和趙染二人給氣得不輕,就連胳膊上的箭傷也被氣得有再次崩裂的跡象,但游子遠這話確實也是給了他臺階下,畢竟真的此時殺了他們兩個,實在是極為不智
“哼哼你們兩個聽到沒有若不是子遠和傅虎二人為你們兩個求情,本王今日定要砍了你們兩個的腦袋”
“是是是謝謝傅虎將軍謝謝游大人”
“多謝游大人多謝傅將軍”
游子遠看著二人此刻可憐的模樣,心里卻全是厭惡,所以并沒有回應他們二人的感謝,只是對著中山王劉曜,一臉鄭重地進言道“還請大王速速調兵譴將,盡快出城迎擊賈匹的關中聯軍”
“子遠,此刻我軍士氣正低,難道不應該先固守一下”
游子遠看著一臉疑惑和猶豫的中山王劉曜,心中真是有些鄙夷,原本那個無所畏懼的中山王劉曜,竟然被酒色搞成了一個孬種
不過,游子遠心里雖然是這么想,但面上卻是一臉嚴肅地勸諫道“大王關中聯軍雖然僥幸奪得黃丘,但立足未穩,黃丘又是一馬平川之地,大王只需要盡快帶兵殺到白渠,就可以讓他們放棄黃丘,甚至重新退回到鄭國渠北岸”
“你是說,利用大規模的騎兵,沖擊他們的陣營,讓他們潰敗之后,繼續與我們隔渠對峙”
“賈彥度若是想兵臨池陽城,那此刻早就應該到了,但他們卻只是跨過了白渠可見賈彥度已是強弩之末,拿下黃丘也不過是僥幸罷了可大王若是此時再不出兵,賈彥度一定會以為是我們怕了,那或許就真會引得他進逼池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