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是愚蠢之極
看來真的是他自己多慮了,石瞻一定是因為貪生怕死才會沒有前往甘泉山
哼哼
明明就是一個懦夫,卻偏偏非要裝什么英雄
不知道明月要是知道這個情況,會不會打心底里厭棄石瞻
自己又到底該不該直接告訴明月
不
只有明月自己親眼在新豐城看到貪生怕死的石瞻,只有到了那一刻,他們之間那點經不起考驗的情愫,才會徹底了斷
阿郎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輕蔑和殘忍的笑容,然后淺淺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任由著那種醇馥幽郁的滋味,從他舌尖開始,不斷向內蔓延
可就在此時,一個士卒模樣的人,竟然不管不顧地沖擊了宴會大廳之內,然后帶著惶恐不安地神色,急叫道“大王陳大人不好了城外有一支不知人數的人馬正在叫罵聽他們的口音和語氣,應該都是中山王劉曜的人沒錯”
陳元達最擔心的就是此事,可為什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此刻
“你真的確定就是中山王劉曜的人”
“陳大人此事千真萬確黑夜之中聲音或許會有所無法仔細辨別,可他們射向城頭的箭矢,確實就是中山王劉曜軍中所用陳大人,請快派援兵去城樓吧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啪”的一聲
河內王劉粲的手重重地拍打在了案幾之上,竟是驚得阿郎握著酒杯的手,也不由得顫抖了幾下
“哼哼既然他劉曜不仁,就別怪我劉粲無義”
本書唯一群號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劉粲哥哥十萬火急的軍情不會是關中聯軍打過來了吧這可怎么辦呀”康碧麥朵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一臉惶恐地看向了河內王劉粲
河內王劉粲真是恨不得沖上去一把抱住驚慌失措的康碧麥朵,然后還好憐愛一番,可偏偏他和康碧麥朵之間隔了一定的距離,一時也只能尷尬地安慰了幾句,然后臉色鐵青地看向了一臉肅然的陳元達
靳準卻是內心一陣狂喜,原來還真以為河內王劉粲和陳元達之間的師生情誼牢不可破,他靳準也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偏偏就找不到一點點挑撥離間的機會
可如今你看看,就因為那個矯揉造作的小辣椒,就因為她嗲聲嗲氣地說了幾句話,就把這對師生搞得劍拔弩張,甚至恨不得互相生吞活剝了對方
哈哈哈這不就是紅顏禍水嗎
靳準突然覺得康碧麥朵也不是那么討厭了,甚至被她打過的臉上也不再隱隱作痛,反而是越看康碧麥朵就越順眼,尤其此刻她那種我見猶憐的模樣,還真是是讓靳準看了都忍不住心旌搖曳了起來
“陳師到底是什么緊急軍情為何要如此不顧體統”
陳元達神色頓時一黯,劉粲竟然當眾說自己不成體統,就因為掃了他劉粲在美人面前丟了臉
陳元達也是喝了不少酒,原本可以委婉處理的事情,竟是因為被劉粲這樣一番當眾羞辱后,徹底失去了冷靜
陳元達眼睛一瞪,脖子一梗,直接出言頂撞道“大王新豐城危矣關中危矣大王還有什么心思去看美人看什么狗屁歌舞”
“你”
“大王我們用來堵截池陽的關卡被人拔了所有駐軍,無一幸存”
河內王劉粲聽到這話,原本還在氣惱陳元達以下犯上的神色,也終于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大王更令人擔憂的是,我們知道這個消息已經足足晚了三日微臣調查過,我們派出去的探馬,十有八九都被人劫殺了這次回來報信的,也是在九死一生之下,才險險保住了小命,至于他所屬的那隊探馬,除他之外,也已經全滅”
“這怎么可能駐軍那邊不是應該一天匯報一次情況的陳師不是應該早就發現異樣了”
“微臣確實察覺到了異樣,所以派了人去查探,可惜依然杳無音訊”
“那這次前來報信的探馬又是怎么回事”
“他們是從長安那邊回來的,雖然發現了不對勁,一路東躲西藏,可還是被人發現了至于那些人的長相,他說情急之下,只顧著逃命,所以并沒有看出什么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