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王劉曜的笑聲十分爽朗,但聽在劉雅和趙染的耳朵里,無疑是狠狠地甩了他們兩人一個大嘴巴子
本來他們不斷中山王劉曜面前故意詆毀和打壓黃丘大勝的事實,就是為了滿足中山王劉曜覆車塬大敗后,不愿意多提彭天護黃丘大勝的心里,畢竟誰也不愿意在自己打了敗仗的時候,還要去夸獎別人打了勝仗
可如今被彭天護這小子一通胡攪蠻纏,竟然還能搞得中山王劉曜開懷大笑了
真真是始料不及啊
彭天護欣喜之余,更是不顧趙染和劉雅二人嫉恨的臉色,繼續暢言道“大王想必不用多久,賈匹就會讓諸胡將領出擊,消耗諸胡部族的實力以此平衡他們軍中的勢力強弱”
中山王劉曜笑問道“那這么說來,決戰或許就要開始了”
“大王如今大雪紛飛,想必河面不用多久就會結起厚冰小將判斷,這決戰之日,應該就在這一兩天了”
中山王劉曜聽到這里,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可看著游子遠仍舊是一副欲言而止,甚至是憂心忡忡的模樣,心情又不由得一沉
“子遠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話要說但說無妨”
游子遠看了眼籌措滿志的彭天護和急切想要回轉長安的中山王劉曜,卻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諫言道“大王彭小將軍所言不差,但小將軍只看到了賈匹的心思,卻忘記了我們后方的局勢,萬一有人乘虛而入,只怕池陽不保”
中山王劉曜面色一緊,自然明白游子遠為什么要這么隱晦地說話,他話中暗指之人除了劉粲又能有誰
游子遠也是忐忑不安,他這番話實在是犯了“疏不間親”的忌諱,可如果他不把這事擺到明面上來,中山王劉曜又怎么可能打消立即回返長安的心思
畢竟一旦中山王劉曜撤離池陽,甚至因此導致池陽失守,那么河內王劉粲和陳元達一定會全力咬住這點,在漢皇面前搬弄是非
那么以漢皇劉聰一貫的猜忌之心來看,恐怕他劉曜也只剩下了立即反叛,或者引頸受戮的結局了
但如今絕對不是和漢國分庭抗禮的好時機
中山王劉曜的神情也是變幻不定,許久之后才又對著游子遠開口問道“子遠那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大王既然賈匹急于和我們決戰,豈不是正好說明他們糧草不足就算得了我們些許糧草輜重,又能多堅持幾日而且他們內部不和,我們只需多耗些時日,想必賈匹大軍就會自行潰逃大王又何必急于一時”
“你是想用騎兵在黃丘不斷消耗他們的實力然后抽出精力,全力防守池陽,以防后方不測”
“大王英明微臣正是此意”
“可是長安”
“大王所謂張平偷襲我等一事,并未有任何真憑實據傅虎將軍所得賊寇尸體雖然也是匈奴人沒錯,但又憑什么說一定是張平的而且他們所穿的衣服都是河內王劉粲那邊的,不過是反穿在了身上,要說是張平夜襲池陽,這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彭天護聽到這里,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游大人您的意思,長安那邊其實并無問題”
“我還是那句話若是張平真的已經謀反,那不管他是不是受了河內王劉粲或者陳元達的指使,他都應該死守長安才對,如何還敢帶兵偷襲池陽”
“不錯長安還有彭蕩仲的大軍在,他和張平互相掣肘,孤王也不相信張平真的能在長安一手遮天”
游子遠一聽中山王劉曜終于醒悟過來,趕緊再次諫言道“大王所言甚是長安必定無憂否則張平就應該擒下楊妃,直接帶著楊妃前來池陽才對”
中山王劉曜聽到這里,不由得直接瞪了一眼游子遠,并且冷哼一聲道“哼哼利用蓉兒來威脅孤王,這倒真是一個好計策”
游子遠頓時覺得一陣寒毛倒豎,這中山王劉曜的威壓實在是太過嚇人,但看著中山王劉曜已經暫時熄滅了立即回返長安的心思,游子遠也總算是長長得出了一口氣
“很好既然賈匹急于決戰,那孤王倒是不急了不知道有誰愿意帶兵鎮守黃丘,為孤王建功立業”
彭天護自然不甘人后,趕緊挺身而出道“大王盡可放心只要有我盧水胡的鐵騎在,他們敢來多少,天護就能殺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