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染一聽這話,怒極反笑道“小將軍倒是很懂得平衡之道那你來說說看,如果關中豪族的精銳損失殆盡,對他賈匹會有什么不利影響我看他賈匹巴不得關中豪族全部死光,那他賈匹就可以一家獨大了”
“哼趙染將軍驍勇善戰,善于奇襲,確實是天下聞名可若論運籌帷幄,可能趙將軍就連我彭天護這樣的小將都不如了”
“哈哈哈那趙某還真要好好聽聽彭將軍的高見了”
“大王彭天護就是出自安定郡的盧水胡,對于安定諸胡的實力要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一些,那些人不過都是些飲毛茹血的野人,誰給他們一口糧食,他們就跟著誰去燒殺搶掠,根本沒有任何忠義可言”
趙染一聽到這里,忍不住輕蔑地笑道“彭將軍千萬別忘記你自己也是安定諸胡之一也不過就是一個雜胡”
“趙染不可胡言彭蕩仲父子都是本王的忠義之臣”
趙染一見中山王劉曜開了口,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看著彭天護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厭棄之色
彭天護畢竟年輕,也從未受過如此羞辱,要不是中山王劉曜即使喝止趙染,并且為他正名,恐怕此時已經對著趙染揮拳相向了
“天護你剛才的話,是不是另有深意”
“啟稟大王天護是想說,一旦關中豪族精銳殆盡,那些諸胡將領就會再無任何顧忌,就算是賈匹也沒法真的壓住他們”
中山王劉曜聽到這里,終于恍然大悟道“你是說,如今關中豪族精銳元氣大傷,就算賈匹能夠暫時壓制關中豪族子弟的怨氣,也沒辦法真的消除內部的矛盾哈哈哈天護你做得很好這次黃丘大勝,都是你和游子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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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酒盞摔落在地的一剎那,游子遠已經率先跪倒在地
其他眾人一見游子遠跪地,也一個個跟著跪在了中山王劉曜的身前
“大王或許是游大人的離間之策已經奏效,所以賈匹才會疲于應對,根本無力覬覦黃丘之地”劉雅忐忑不安地說完這句話,就趕緊低下了頭
游子遠臉上頓時一僵,再看中山王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心里真是恨死劉雅這個混蛋了,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若是離間計真的奏效,那他此刻還用跪在這里
也不知道劉雅這種時候搶先開口,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哼那你劉雅的意思也是讓孤王繼續干等下去”
“微臣不敢微臣”
中山王劉曜瞪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劉雅,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譏諷道“若是離間之策奏效,那前一日他們兵敗之后就應該會有動亂的消息傳來可你們有誰聽說他們亂了倒是賈匹故意在營寨外面堆了上百顆腦袋那是什么意思你們還不明白哼哼好一個賈彥度這種霹靂手段,就是本王也不得不服”
游子遠臉色有些蒼白,心知賈匹這么做,就是要好好羞辱自己這個中山王麾下的首席謀士,順便打擊一下中山王大軍的士氣
這先是覆車塬慘敗,接著又是離間計被輕易識破,然后還要繼續困守池陽城,長安更是岌岌可危
真是前有敵軍虎視眈眈,后有手足兄弟想要覬覦謀害,如此處境唯艱之下,中山王劉曜焉能不大發雷霆之怒
“哼哼若本王是他賈彥度,必定會借此機會一舉肅清那些敢于反抗自己權威之人若是真的如此,我們豈不是反而還幫了他賈彥度一把讓他們的關中聯軍更加團結一心了這就是你游子遠的離間之策哼哼”
“大王微臣輕敵大意,實在是罪該萬死可大王明鑒正所謂主辱臣死微臣只求大王再給微臣一個機會,讓微臣再為大王謀劃一番,若是再敗,微臣愿意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