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1年十月二十三日,中午,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隊伍,每個人都牽著馬步行,并且慢慢向新豐城的方向前進
“嘿你別說,這身匈奴狗皮還真他娘挺暖和的哈哈好像還挺合身的哈哈哈”董匡一邊摸著他身上的匈奴軍服,一邊對著石瞻咧嘴大笑
石瞻原本冷得像鐵板一般的臉上也被董匡的話給逗出了笑容,池陽城外那一戰,確實是打得太痛快了
“辛謐你給我們說說,你在張平那里的時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一點也不害怕呢還愣是把張平給耍得團團轉對了你到底是怎么自己逃出來的我們依計從背后偷襲張平的時候,可真是擔心會誤殺了你”
“哈哈哈這都怪我小時候太皮,我娘氣得沒辦法了,就用鞭子抽我可我能眼睜睜見著自己被打所以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本事,那可真是從小玩命練出來的”
“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哎就是可惜了還是讓張平那個狗雜種給跑了”
“董小將軍勿慮張平之名已經入了中山王劉曜的耳朵,想必張平從此以后再想在中山王劉曜那邊立足,也是絕無可能了就算是劉粲那邊,想必他也不敢去了,這樣走投無路之人,已經不足憂慮”
“哈哈哈辛謐你實在是太壞了我看那個該死的阿郎要是真的跟你交手,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辛謐實在是不太清楚董匡所說的阿郎到底是誰,不過一路上一直聽著董匡說著阿郎的種種壞話,辛謐心里自然也留了個神
再看石瞻只要一聽到“阿郎”兩個字,神色立刻就會變得非常不自然,更是讓辛謐對于阿郎這個人,上了不少心
“辛大人”
“石少將軍請和董匡一樣,就叫我辛謐可以了,大家都是年輕人,這樣一口一個大人,會把我給叫老了”
“哈哈哈辛謐你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你那年紀可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大了難道還要我們叫你一聲小哥哥”
“小哥哥其實也是蠻親切的”
石瞻和董匡聽到辛謐這話,神情都是一滯,隨后都是一陣搖頭,真是沒見過這樣不要臉裝嫩的
片刻之后
石瞻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后摸了摸身邊的戰馬,對著辛謐說道“辛謐,我有些不太明白,為何你不讓我們騎馬而行”
董匡聽到石瞻這話,也是疑惑地問道“是啊辛謐你智計百出,算無遺策的本事,我董匡是佩服的可你不是也說了,張平此時不可能逃往新豐城,而我們這一路上也的確沒有發現任何張平潰軍的任何蹤跡,那我們為何還要繼續步行前往新豐”
辛謐沒有立即回答石瞻和董匡的疑問,反而先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后才輕笑道“你們不覺得我們的戰馬需要休息一下了萬一進不了新豐城,我們的馬力要是也耗盡了,那還怎么逃命”
董匡一聽到“逃命”兩字就想笑,倒是石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問道“辛謐你真的覺得那個阿郎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激將法把我們撇開”
“哼肯定就是這樣他們有北宮純在,只要報一下名號,就可以安枕無憂憑什么要我們冒死去見賈匹,然后什么狗屁的里應外合娘的那都是狗屁什么“飛蛾撲火之計”,我看阿郎那小畜生就是想借刀殺人”
“不錯董匡所言甚是石瞻你仔細想想看那個所謂的明月公主,真的是公主就算真是公主,她又有什么信物可以證明她的身份若是沒有,賈彥度那種生性多疑之人又怎么可能相信你說的話”
董匡一愣,他是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點,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辛謐,忍不住脫口問道“那要是賈匹不信我們說的話,會拿我們怎么辦”
“要么殺了祭旗,要么殺了做軍糧”
“娘的這果然就是借刀殺人啊感情橫豎都是死啊石瞻咱們上當了”
石瞻也是滿臉慍怒,手中的拳頭更是捏得咯嘣響